“你回來就好!” 方知又的聲音哽在嚨裡。
他盯著墨南歌臉上的疲憊與那清晰的愧疚,口翻騰的緒最終只化作一聲抑的悶哼。
他攥的拳頭微微發,終究沒有再落下。
方知又只是重複著,每個字都像是從齒裡磨出來的:
“回來就好……老師沒日沒夜地等,我們……也是。”
那一拳不重,砸在肩上卻帶著千鈞分量。
是這些天無發洩的焦灼、被背叛的鈍痛、提心吊膽的後怕……
還有此刻轟然落地的、近乎虛的狂喜。
墨南歌捱了一下,沒躲,只輕輕吸了口涼氣。
他臉上慣有的散漫徹底褪去,只剩下濃重的倦和罕見的認真。
“那份資料……”他嗓音沙啞,“我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。很多事,沒法說清,我也不敢聯絡你們。”
他抬眼,目掃過方知又泛紅的眼圈和顯然消瘦了些的臉頰,聲音低了下去:“這些天,你和老師……不好過吧。”
只這一句,方知又鼻腔猛地一酸。
這些天承的力、質疑、還有恐懼,頃刻間翻湧上來。
可下一秒,他看著墨南歌渾被海水淋溼的狼狽、和臉上的跡……
想到他在霓虹面對的險惡與方才那驚心魄的追殺……
所有委屈和怨懟突然就失去了分量。
他深吸一口氣,重重拍在墨南歌另一側完好的肩膀上,用力握了握:“回去再說。現在,先贏下這場。”
一句話,將千言萬語暫心底,將目重新投向擂臺前方。
擂臺之上,所有人都沒有錯過他們的談。
黎繼明猛地從觀臺的座椅上站起來,前傾,雙手抓住桌沿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他佈滿的眼睛死死盯住螢幕上學生那張狼狽帶著跡的臉。
黎繼明從嚨深發出一聲極其短的氣。
他的心像是被人當打了一拳,又像是堵了太久的東西終於破開。
他抖地一字一句地說,聲音不大,卻帶著千斤重量:
“傻孩子……你怎麼敢……你怎麼敢一個人扛這麼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