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灰磚牆爬滿了藤蔓，過窗戶，在堆積如山的古籍與殘破陶俑上切割出明暗錯的斑。
曾經的神明研究院已經變了考古院。
方知又搖搖頭，看著悉又陌生的研究院心思飄去了很遠。
大學畢業那年，他和墨南歌一同踏這所為“存續文明火種、應對神明擂臺”而設立的研究院。
最初他只是個不起眼的實習生。
導師黎繼明教授的目大多落在更想法、能說會道的墨南歌上。
而他的日常，是握著一柄細的小刷，俯於工作臺前，一點點清理新出土文上的泥土。
陶罐壁上的刻畫痕跡，在他手下漸漸顯真容。
這工作枯燥，卻讓他奇異地到平靜。
偶爾有前輩研究員經過，見他認真，會指點一二：“小方，你看這紋路，像是唐的……”
“這片甲的文字，可能與占卜儀式有關……”
他如飢似地聽著，記著。
在那些古裡，試圖控歷史的脈搏。
而那時的墨南歌，無疑是耀眼的存在。
他思維敏捷，總能提出新奇的角度，深得黎教授重。
但他漸漸察覺，好友的心思似乎並不全然沉浸在研究裡。
墨南歌更熱衷與人談。
無論是研究院的前輩，還是偶爾來訪的其他領域學者，甚至是一些負責外圍安保的人員。
他總能在談話中，將話題引向“大夏的未來”、“我們該如何保護自己的文明”。
他的話語充滿激與憂慮，聽得人熱沸騰。
然而，當激散去，他注意到，墨南歌實際投在考古發掘、文修復的時間，遠不如他言辭中表現的那麼多。
方知又到不安。
研究院雖特殊時期，氛圍卻純粹。
大家目標一致，為大夏文明爭一線生機。
哪怕是他這個只能掃泥土的實習生，也未被輕慢，反而常被鼓勵學習。
他珍惜這裡，也真心希好友能腳踏實地。
所以，一次晚飯後，他拉著墨南歌在研究院後院的樹下，誠懇勸道：“南歌，我們一起從基礎做起好不好？黎教授看好你，只要你沉下心，一定能有大發現。保護大夏，不是靠說的。”
當初的墨南歌靠著斑駁的樹幹，著天際最後一抹晚霞，沉默片刻，只搖了搖頭，角掛著一他看不懂的複雜笑意：“知又，你不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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