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菘的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。
他咬著，繼續往下看。
下一頁，是麻麻的人名。
皇叔把朝堂上每一個人都寫了進去。
誰忠，誰，誰可用，誰要防，誰做了什麼事。
六部尚書，地方督，邊關將領，每一個人名下都注著字。
“於明禮清廉，然膽小，可留用，不可託付大事。
於鐵，軍統領，忠心耿耿，可託生死。陛下可重用之，但不可使其權柄過重，以免重蹈臣之覆轍。
李斯有才無德，可用不可信。
周濤寒門出，無基，可提拔為親信。”
他看見了林史的名字。
“林某世家爪牙，心機深沉，必為陛下之患。其罪證藏於戶部第六個架子第四本書後的暗格。”
他看見了元傲的名字。
“元傲擁兵自重，然分化其兵權，不足為懼。可拉攏其副將張猛、劉武、趙橫，此三人過朝廷恩典，心向陛下。若元傲有異，陛下可令三人取其首級。”
墨菘一行一行地看，眼眶通紅。
皇叔把每一個人都算了，把每一步棋都擺好了。
他連自己死後的事，都為他安排得滴水不。
翻過幾頁，是皇叔為他選的人才。
那些他從未聽說過的人名，散落在鄉野之間，於市井之中。
有辭歸的老臣，有科舉落第的才子，有在地方上被上司打的能吏。
皇叔把他們的地址、出、才能、格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史錦華，雖是商賈，錢糧不缺，可賣個小，可做皇商，穩住後方。
謝安之，鎮江樓樓主，訊息靈通，暗報可用。
於剛羌，文武雙全，現是西南大將軍，是臣的人。
姬冰清，因彈劾世家被罷，現居金陵城外。此人為士林舌，有大才。陛下可親筆寫信召之，他必念聖恩。
雲昭……”
墨菘一頁一頁地翻，手指越來越抖。
皇叔連人都替他找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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