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言瑾無於衷。
他低垂著頭,溼的髮在臉頰上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斷的已經不再往外湧了,傷口邊緣凝結出暗紅的痂,襯著他慘白的,目驚心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空了的殼子。
任憑墨南歌說什麼,都一不。
“瞧你沒個金丹就哭唧唧的,”墨南歌冷哼一聲。
他揹著手在半空中踱了半步,語氣像是訓斥一個不的晚輩,“我又沒說不能給你重塑靈。”
“一個金丹罷了,我想給你就能有無數顆。”
“至於修為,以你現在的質重新修煉用不了多長時間。”
話音落下的那一刻,古言瑾的僵住了。
他指尖幾不可見地蜷了一下。
雖然古言瑾沒有抬頭,但墨南歌知道他在聽。
這小子從小到大,哪怕是在被追殺快死的時候,也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。
上喊著要死,心裡那點火,從來沒滅過。
墨南歌的眼眸,在他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掠過一心疼。
他轉開目,銀髯微微一,冷哼一聲。
就算沒火,他也能給他燃起來。
口的烏蹲在石頭上,歪著腦袋,看著被它嘲笑的古言瑾抬起頭。
狂傲的話語讓古言瑾渾一震。
他猛地抬起頭,瞳孔驟然放大。
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人。
他在乎的是復仇。
是從七歲那年起就刻進骨頭裡,比他的命還重要的復仇。
爹孃的,姐姐的臉……
那場大火裡一聲聲的。
他活著就是為了這個。
原本死寂的眼眸,似有微弱的火在微弱地跳。
他抿著,上下打量著飄在半空中的老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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