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祿低著頭沒敢說話,但這也算是默認了。
紹臨深嗤笑出聲,倒也沒為難隨從。
他這“大嫂”也真是想盡辦法救人啊!
三個月了才知道自己有孕?糊弄鬼呢!
自己月信來沒來會不知道?
怎的原那一世被打爛屁,也沒見人暈過去,這會兒倒是暈得利索了。
*
陶然院,下人們這會兒個個老實的,見到主子回來,都忙不迭行禮問安。
紹臨深看他們識趣,倒也沒故意找茬,只命全福全祿守在門外,自己去臥房中取了放在暗格裡的借條,轉便領著人去正院找那老登。
“都這時候了,你不在自己院中用膳,又跑來為父這裡想作甚?”
書房,樂安侯前腳才將傳話的小廝打發走,後腳三兒子就跑來擾人清靜。
想起白日里這庶子被冤枉的事,樂安侯又不自在的輕咳一聲,放下手裡的書冊,板著臉道:
“你若是平日循規蹈矩、勤學上進些,也不至於一有事,大家就想到是你,今個兒也算是給你個教訓,且回去好生自省吧。”
說罷,樂安侯便揮手讓人離開。
紹臨深就知道這老登裡沒好話,看他面上沒個好臉,也懶得裝什麼孝子,“啪”的一聲將懷裡的一堆字據扔桌案上。
也沒等對方提問,率先道:
“您說的對,我不求上進,所以活該被冤枉,那像大哥、二哥這等謙謙君子,想必是不屑借錢不還了。”
“這些借據,則幾十,多則上百兩,都是他們倆平日找我拿的,您看這事該怎麼辦吧?”
為什麼原外家都是商人,平日裡陳家也時常給塞錢花,結果侯府上下還有人相信原會錢?
除了原喜歡買古玩字畫外,不就是上頭那兩嫡兄把他當冤大頭坑麼。
侯府主子們每月月錢才十幾兩,對於大手大腳慣了的爺們怎麼夠用?
原這倒黴蛋可不就了他們的錢袋子,說是借,實際上那兩嫡兄連個銅板都沒還過。
但原母子倆都在徐氏眼皮底下生活,樂安侯也慣會裝聾作啞,故而明知道吃了虧,原還是不得不給。
那穿越還當他們母子倆貪圖侯府家業,卻不知這府裡早了空殼。
要不是當初陳姨娘抬進來時,有那些嫁妝支應著,府裡都得開始典賣家當維持門面了。
樂安侯自然清楚兒子們私下的小作,卻沒料到這庶子會捅到他跟前來,一時竟有些下不來臺,只能惱拍桌:
“這是你們兄弟間的私事,你要不願意借,他們還能強你不?如今竟還告到為父這裡,你可還懂何為兄友弟恭?”
“沒迫,哪得到兒子說話?您都說兒子不學無了,還懂什麼兄友弟恭啊?要不然您給兒子示範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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