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洪大寶記事起,一家人就待在紹家,吃穿用度都是村裡拔尖兒的那批,唯一中不足的地方,便是大人們總叮囑他必須哄著、讓著這對兄妹。
因著這個,他可沒委屈。
現在洪家被趕了出來,他再不用討好這倆兄妹。
結果,他都沒開心多久,兩個討厭鬼又穿得跟乞丐似的出現在他家。
沒了大人的制,洪大寶可不想再慣著他們,拳腳相加還不過癮,裡更是不停咒罵兄妹倆是來家裡要飯的臭乞丐,沒人要的小雜種……
“嗚嗚嗚——”
“不要,別打我們,,救救我們。”
兄妹倆抱著腦袋蜷在地,裡不斷向洪婆子呼救。
洪婆子心底也是憋悶的很,看兩孩子的目都著冷意,顯然是將這些事遷怒到他們上了。
但想起兩兄妹的價值,只能住火氣,上前狠狠甩了大孫子一掌,將人扯開後,溫聲細語的安了幾句,就讓兄妹兩站到邊上歇著。
那宋氏卷糧離開的事暫且擱著,總歸人不可能離開村子。
他們現在最要的是將屋子裡的東西收拾好,若單憑自己一個,可幹不了這麼多活計。
思及於此,洪婆子立馬掐著老伴兒的人中,把人喊醒。
老兩口一邊唉聲嘆氣,一邊還得先將兒子放門板上,把人拖山谷裡安置好再說。
兄妹孤零零被丟在角落裡,捂著被打疼的地方,跟兩條小狗似的流著淚,互相舐傷口……
另一邊,紹家宅子。
紹臨深正把掩人耳目用的倆籮筐裡填滿東西,抬眼就看到陳家人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往他這兒來。
陳家祖祖輩輩都是給人殺豬謀生,故而除了四房的陳開遠天生瘦弱外,其他叔伯兄弟個個都是一腱子,人高馬大不說,連娶得媳婦也是骨架大,子壯實的姑娘。
這一大家子十幾口人齊齊走來,倒將小路堵個正著。
見狀,紹臨深乾脆把倆籮筐提到驢車上,讓他們不必急著卸下行李,自己領著他們就往山谷而去。
上山的道路崎嶇狹窄,周遭草木枯黃敗落,不枯枝爛葉糾纏在地面,更令人們行進的步伐增添阻礙。
村民們不得不將行李臨時放在山腳,全家老齊上陣,一個個或背或扛的將東西一趟趟往山谷裡搬。
所幸陳家男丁多,將原先的木板車扔回院子後,不過幾趟功夫就已經在山谷裡佔好一地方落腳。
紹臨深就更不用說了,他就一頭驢,兩個裝滿各種雜的大竹筐,將它們掛到驢背上,不過一趟就能將行李全部運到山谷中。
倒是洪佩蘭一路上眼珠子四打量,找準機會就想往邊上跑,結果被陳家人捆住手腳,跟扛死豬似的吊在木杆上,在所有村民的注視中,抬到山谷裡看押著。
谷中地勢平坦,約有三畝地大小,加之曾被紹臨深撒過不草籽的原因,周遭一片還依稀能看到點點暗綠的植被。
往年府收糧後,為了讓家中老都能填飽肚子,村民們都會將剩下的新糧拿去縣中,在各個糧鋪換糧度日。
當然這裡邊並不包括洪婆子一家,左右他們有原養著,吃住不愁,那些新糧都是放家裡加餐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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