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茹心對紹臨深讓去府上取回棺木和孝服的安排滿心愕然。
就算紹景程犯了錯被逐出家門,可那終究是他唯一的子嗣啊。
親生兒子當著他的面慘死,這個男人竟半點傷心難過都沒有嗎?
居然還有閒心來揶揄自己?
顧茹心恨得牙,恨不得轉質問他到底有沒有心肝。
可不敢,生怕那老頭盛怒之下,再讓那群打手給自己幾子。
此時此刻,甚至有些認同紹景程和周氏對這人做的事——如此冷酷無的男人,活著不如死了,省得禍害旁人。
若這老頭當初沒在棺木裡醒來,自己、紹景程他們,還會落得如今死的死、傷的傷嗎?
忍不住回頭了眼逐漸遠去的茶館,心底升起不安:這個男人的存在,定會給自己招來更大的麻煩。
而另一邊。
就在蕭厭等人於茶館前遭遇刺殺的同一時刻,東城區的周府。
周氏因謀殺親夫,不但被紹家休棄,還被府關進大牢的訊息,在周家迅速傳開。
一時間,周家人心惶惶,周家老太爺(周氏之父),當場被氣暈過去,而府上不還未出嫁的姑娘只覺天都塌了,個個掩面痛哭,甚至有人尋死覓活,場面混不堪。
好在府雖扣押了周氏,並未將此事大肆宣揚,只是派遣了一名衙役前往周府,通報這一訊息。
對於紹臨深的做法,周家自然不服,可週氏所作所為證據確鑿,本人供認不諱,縱然周家想給對方撐腰也無能為力,
按照晉朝律法規定,謀殺親夫與謀殺周親尊長同罪,一旦罪名立,便會被判斬刑。
周氏死不足惜,但周家其他子無辜牽連,因著周家理虧,就是想打上紹家都沒理。
無奈之下,周老太爺只能舍下面,一把年紀還領著幾個兒孫,帶著厚重的禮品,前往紹府登門討饒。
*
紹府前廳,檀香嫋嫋,燃得正旺,可那濃郁的香氣,卻怎麼也驅散不了滿室的抑氛圍。
周老太爺帶著兒孫們,已然在冰冷的座椅上枯坐了一個多時辰。
桌上的茶水涼了又換,換了又涼,每個人的頭都因頻繁飲水而發,卻無人敢流半分不耐。
直到墨披風掃過門檻的輕響傳來,周老太爺猛地抬頭,看見紹臨深緩步而。
他連忙撐著柺杖起,因久坐雙發麻,子踉蹌著晃了晃,旁的兒子連忙手扶住。
“賢……紹老爺。”
周老太爺腰彎得幾乎到地面,聲音帶著意:
“小糊塗,竟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這孽今後是生是死任憑你置,我們都絕無二話。
只求您能高抬貴手,前往府收回狀紙,給我們周家留些面,老朽必定激不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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