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溪殿的沉香菸氣裹著清冽的妖氣,在鎏金樑柱間緩緩流轉。
三位妖王聽聞狐王話音,目齊刷刷向其側立著的青年。
只見那青年形如松般拔,容貌清俊,與狐族其他腹部隆起的狐妖截然不同。
可三位妖王皆是活了千年的老怪,雙眼微凝間,瞬間便識破這是一煉製極為湛的傀儡木偶。
“老紹啊!”
赤蛇王率先掌輕笑,指節叩擊著腰間懸著的蛇鱗玉牌,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道:
“你這二小子的傀儡,當真是越發神化了。若非我等浸妖力數百年,能辨出那木傀儡特有的凝滯氣意,今日怕真要被你這‘好兒子’瞞過去。”
狐王臉上掠過一尷尬,抬手捋了捋頷下銀鬚,語氣故作輕鬆卻難掩窘迫:
“讓諸位見笑了。這小子近來子不便,實在不宜見客,便以傀儡暫代出面,還諸位莫要見怪。”
他話音未落,三位妖王心中已是瞭然。
至於為何不便,眾妖只需想想昨日大婚時那位狐族大王子的模樣,自然便能明白其中緣由。
此刻,三位妖王對他先前的話又多信了幾分,神間也添了些許揶揄。
這老狐狸一家,父子三人竟齊齊懷了孕,當真是百年難遇的笑談。
只是在心底嗤笑過後,他們又生出淡淡的悵然。
自家族群何嘗不是日漸凋零,已有五十年未曾有崽誕生了。
如今,眼看著族群日漸凋零,縱有千般勢力,也難掩後繼無人的頹勢。
就在這時,寄存了紹臨深一魂魄的傀儡人,拱手行禮道:
“我狐族近來怪事頻發,父王事先讓小子留意蘇清的向,我便發現,族中懷孕的族人,並非一夜之間全部出現這種況。
而是以蘇清所在之為中心,方圓百里的族人會到影響,且與相越久、關係越切,影響就越明顯。”
紹臨深的語氣微微一頓,那張略顯木訥的臉上出一鬱氣與慶幸,狐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。
他不想起,這孩子在選妃當日曾說過,蘇清定然與長子關係匪淺,自己當時還讓他別多想。
不料次日,長子那邊一夜之間便懷了孕,且肚大如瓜,須知,那會兒族中反應最明顯的就是他了。
狐王一想到這裡,便覺得既尷尬又對老二心懷愧疚,暗自決定待會兒再送些天材地寶來補償他。
紹臨深敏銳察覺到狐王的心思,當即見好就收,繼續沉聲說道:
“為證此事確與那蘇清有關,我曾藉著讓勞作的由頭,打發去族中北面的翎風山採集野果,後又派往南面的翠竹林挖筍。
經連日觀察,只要是所到之,不出半日,但凡有族人行雙修之事,不論雌雄,皆會雙雙懷上孕。”
說到此,他語氣裡似有若無地添了句嘆:
“先前聽靈鼠族傳來訊息,道此天生孕,最是容易為配偶誕下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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