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方玥覺得自己從沒有像這一刻這麼清醒,以前是被所謂的衝昏了頭,才看不清眼前這個男人的真面目。
可惜,這份清醒帶來的傷與落寞,只維持了不過幾秒,就被迎面而來的一掌徹底打散。
“啪!”清脆的掌聲在樓梯間迴盪。
秦母一把揪住的袖子,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布料扯破,揚手又是一掌扇在臉上,這一下比之前更重,秦方玥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。
秦母指著的鼻子破口大罵:
“你個蠢貨!現在是什麼時候,還在這裡矯?”
“你什麼都給了這小子,錢也花了,房子也賣了,現在才說不嫁,早幹嘛去了?
你究竟圖什麼啊?賤不賤啊!我告訴你,今天這婚,由不得你不結。”
秦方玥咬著牙,眼眶通紅,卻依舊固執己見。
可如今只是個普通職員,為了給蘇墨還債,還欠了一屁網貸,手裡連一點積蓄都沒有,即便想一走了之,也本沒有去。
最終,還是抵不過父母的威利,也扛不住現實的重,心灰意冷地跟著蘇墨去民政局領了證。
自此,兩家人在紹家那套狹小的老房子裡,日子過得飛狗跳。
不過幾十平米的空間,,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,整天為了蒜皮的小事吵鬧不休,沒有一天安生。
而且,也不知是誰,將當初秦父一時衝毆打蘇墨的影片翻了出來,不僅發到了網上,還直接寄到了秦父所在的學校。
學校方面一看事鬧大,影響惡劣,當即就把秦父辭退了。
沒了工作,又怕出門被人指指點點,秦父整天躲在家裡,鬱鬱寡歡,話越來越,整個人都蔫了下去。
蘇墨的傷也沒好利索,只能在家養傷,每天無所事事地坐在椅上,看著滿屋子的糟心事,心也越發煩躁。
秦母當了一輩子家庭主婦,沒半點社會經驗和賺錢本事,本沒法出去打工,只得被迫接手照顧蘇墨和所有家務的活兒。
心裡本就不平衡,再加上不想出門被鄰居脊梁骨,更是將一肚子怨氣都憋在心裡。
倒是紹父紹母,自打秦家人和蘇墨住進來,就徹底當起了甩手掌櫃。
每天天剛亮就躲出門,要麼去公園遛彎,要麼去棋牌室打牌,直到飯點才慢悠悠地回來。
但凡看到家裡有一點不順眼的地方,就開始指桑罵槐,暗地指責秦家夫妻不要臉,嫁兒還帶著父母一起賴在別人家,吃穿用度都要蹭他們的。
一家人的生計,全在了秦方玥一個人上。
每天早出晚歸地工作,累得像條狗,回到家還要面對無休止的爭吵和指責。
時間一久,看著蘇墨那副好吃懶做、毫無擔當的樣子,越發不順眼,往日的分早已被消磨殆盡,輒就對他打罵呵斥。
蘇墨一開始還因為愧疚,忍著秦方玥的脾氣,偶爾還會低聲下氣地哄著、讓著。
可日子一長,骨子裡的自私和暴躁本徹底暴,對秦方玥的態度越來越不耐,甚至充滿了惡劣的指責和抱怨。
甚至想到如果自己沒有裝窮,跟秦方玥玩什麼真遊戲,或許蘇家人就不會因為不滿,而查到當初抱錯孩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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