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屋外,宋父被兩個漢子七手八腳地抬進了紹臨深所在的小屋。
方才李氏那一聲聲淒厲的嚷,他聽得一清二楚,只覺得太突突直跳,滿心都是煩躁。
他自己的下腹那地方還傷著,這會兒疼得他眼前發黑,連站都站不穩,哪裡還有半分心思想管對方的死活?
他皺著眉,朝著紹臨深揮了揮手,啞聲吩咐:“阿牛,你去,去廚房端盆熱水來,再拿幾條幹淨的布條,我要包紮傷口。”
紹臨深站在床邊,紹臨深看他半死不活的模樣,也沒打算現在手把人弄死,腳步微微頓一頓,終是依言轉,去了廚房。
不多時,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,還有一疊布便被端了進來。
宋父忍著疼,將屋裡試圖幫忙的人等都打發了出去,正準備讓紹臨深替他關上門,再褪下子理傷口。
誰知屋門“吱呀”一聲被人從外面撞開,一道瘦小的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。
宋父渾一震,嚇得慌忙扯過床上的被子,死死裹住自己的下。
他抬眼去,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,目狠戾地盯著門口的人。
宋桃花還不知自己差點撞破宋父的疾,這會兒只惦記著親孃還沒生下妹妹,想借著宋父的手收拾便宜大哥。
撲到床邊就哭著告狀:
“嗚嗚嗚,爹,你可算回來了!你不在,大哥就把娘給氣早產了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迎面就捱了一扇大的掌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,牙齒磕到青磚,當即崩出兩顆帶的牙。
頃刻間,半邊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豬頭,火辣辣的疼意直鑽骨髓,疼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懵了。
被打中的那隻耳朵裡嗡嗡作響,像是有無數只馬蜂在裡頭橫衝直撞,除此之外,竟是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。
而另一隻耳朵裡,卻清晰地傳來宋父暴跳如雷的喝斥:
“死丫頭,你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!你娘是怎麼早產的,當老子真的不知道嗎?”
宋父著氣,指著宋桃花的鼻子破口大罵道:
“你大哥因護你被打這樣,你倒好,居然還反咬一口,把髒水全潑他上,狼心狗肺的東西!滾,給老子滾出去!”
話落,宋父見還愣著不,更是氣得額角青筋暴起,抄起後木枕頭就往上砸:
“小畜生,還不快滾?!”
宋桃花趴在地上,渾都在發抖,眼淚混著鼻和牙,糊了滿臉都是,看著格外可憐。
呆呆地看著宋父猙獰的臉,心底翻湧著不敢置信的怨毒。
‘自己不過是告了便宜大哥一狀,以前哪次不是這樣?這老東西憑什麼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?’
的右耳好痛啊,該不會真的被打聾了吧?
“不……我的耳朵……我的耳朵聽不見了……”宋桃花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哭腔的哀嚎,眼底卻淬著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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