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上黑氣翻湧,異變陡生,方才還勾肩搭背的三人,臉瞬間劇變,齊齊後撤一步,眼底的貪婪與戒備織,劍拔弩張的氣息幾乎要凝實質。
一人手速極快,從懷裡掏出個佈滿蛛網裂紋的破碗,碗沿還沾著暗褐的痂。
另一人扯開背上磨得發亮的揹包,“嘩啦”一聲拽出個跡斑斑的木匣子,匣子隙裡竟還卡著半縷發黑的碎髮。
最後那人更是直接,從兜裡出個打滿補丁的錢袋子,糲的布料上,暗紅的印記像極了乾涸的手印。
三樣東西剛一齣現,一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詭異氣息便鋪天蓋地散開。
風一吹,約有淒厲的哀嚎聲從裡鑽出來,纏上眾人的耳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三人對視一眼,幾乎同時將手中的詭對準上方。
那裡,一道淡得近乎明的虛影正緩緩浮現,正是紹臨深的殘魂!
可不等他們掐訣催詭,將那道虛影吸進去,一陣風捲過,那虛影竟像被吹散的煙塵,眨眼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“不好!”
一聲驚呼劃破寂靜,三人臉煞白,哪裡還顧得上詭異之力損耗過度的反噬,或指尖出黑紅線,或直接撕開手腕,將溫熱的氣盡數潑灑在詭之上。
剎那間,碗鳴匣響,錢袋子裡更是傳出陣陣鬼哭,三道黑沉沉的芒從中出,在方圓百米反覆掃,一寸寸地排查,連地上的漬都沒放過。
可折騰了半天,最終還是一無所獲。
彷彿紹臨深這個人,從未在這世上出現過一般。
一人死死盯著地上那灘模糊的,踉蹌著後退兩步,有些語無倫次地喃喃:
“不……不可能!這傢伙可是未來的鬼帝,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?
假的,這一定是假的!他肯定耍了什麼花招!”
另外兩人皆是狠戾機警之輩,對視一眼,哪裡還聽得到同伴的瘋言瘋語,眼底只剩決絕,二話不說轉就朝著大樓裡衝。
既然虛影沒了,說不得是對方還在樓上!
而那些潛伏在暗、屏息窺視的傢伙,也徹底按捺不住了。
有人從樓頂的水箱後閃而出,有人掀開綠化帶裡的窨井蓋鑽出來,還有人直接從對面樓的窗戶裡縱躍出。
他們中有人在那灘旁短暫駐足,用腳尖撥弄了一下,隨即像是達了某種默契,齊刷刷地朝著23樓的那臺衝去。
一時間,各種手段齊出。
有人手腳並用,像只了的壁虎,著的牆面飛速攀爬。
有人渾化作一縷青煙,順著牆壁的隙蜿蜒遊走,悄無聲息。
更多的人則是渾黑氣暴漲,直接催詭異之力扭曲重力,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,再出現時,已然穩穩地落在了紹臨深的臺之上。
這群人凶神惡煞地衝進紹臨深的房間,剛要四翻找,廚房方向忽然傳來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像是碗碟磕的靜。
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不約而同地出狂喜之,心中皆是一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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