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臨深的意識剛從混沌裡掙出來,後腰就猛地捱了一腳狠踹,原本半蹲的子猛地前傾。
他豁然睜眼的瞬間,視線還帶著點模糊的重影,後頸就被一隻糙的手掌死死掐住,那蠻力蠻橫地將他的腦袋往冰涼的河水裡摁。
溼冷的水汽嗆進鼻腔,帶著淤泥和水草的腥腐味,嗆得他嚨一陣發。
紹臨深幾乎是本能反應,反手準扣住對方手腕,指尖發力,順著對方的力道猛地一擰一拉,原本是想借著巧勁把人直接甩進面前的河裡。
可他這太虛了,四肢百骸都著一使不上勁的滯,力道本跟不上他的反應,非但沒把人甩出去,還險些和對方一道栽進河裡。
吊梢眼年顯然沒料到這個平日裡任打任罵的“傻子”敢反抗,手腕吃痛,子猛地晃了晃,趔趄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,腳底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響。
他捂著被擰得生疼的手腕,眼神兇狠地瞪著紹臨深,像被惹的野狗,臉都氣歪了,破口大罵道:
“好你個大傻子!我讓你把河裡的銅板撈回來,你不聽就算了,還敢拉我下水?
好,好樣兒的,看我今個兒不把你皮了!”
氣急敗壞的罵聲裡,年彎腰就撿起腳邊一顆比拳頭還大的石子,在手裡掂了一下,眼底滿是惡意,揚手就朝著紹臨深的腦袋狠狠砸來。
河岸邊的風帶著深秋的涼意,颳得人皮髮。
此刻,除了他們倆,不遠還站著個五六歲的小姑娘。
其眉眼和吊梢眼年有四五分相似,只是眼睛更細長些,了年的刻薄,卻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狡黠。
看著紹臨深只站在原地不,單手捂,遮住角的笑意,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,細聲細氣地開口:
“大哥,你可不準哦,要再一下,我可就回去告訴爹孃,說你把銅板扔水裡了,看他們怎麼罰你!”
紹臨深充耳不聞,在石子即將砸到面門的剎那,手腕猛地一翻,再次扣住年的手腕,指尖發力,生生將那顆石子奪了過來。
不等年反應,他攥著石子的手揚起來,對著對方的腦袋接連敲了三下
“咚!咚!咚!”
沉悶的聲響伴隨著年的痛呼炸開。
年還在掙扎哀嚎,紹臨深抬,對著他的小腹狠狠一腳踹出,直接將人踹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裡。
“救……咕嚕嚕……救命!我、我不會泅水啊!”
年在水裡撲騰,濺起大片水花,額角的傷口被河水一激,暈開,染紅了一片渾濁的水面。
“啊!二哥——”
變故發生得太快,原本還幸災樂禍的小丫頭臉大變,慌忙往河邊跑了幾步,想手拉人。
可看看還站在原地的紹臨深,又怕自己也被推下去,頓時警惕地盯著他,連連後退。
小丫頭咬了咬,眼中翻湧著恨意,轉頭就往村裡跑,張開就打算揚聲呼救。
紹臨深哪能容跑掉。
原瞧著和那吊梢眼年年紀相仿,若不是自己穿來得及時,被摁在水裡這麼折騰,就算不死,也得凍出病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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