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花還好些,就嗆了幾口水,小虎這孩子腦袋還有傷,你們趕請大夫來看一看!”
宋父剛被李氏哄得消了點氣,此刻一聽到這話頓時急了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檢視兩個孩子。
只見宋桃花趴在地上咳嗽不止,裡吐出的水裡還帶著,而陳小虎則雙目閉,渾溼淋淋的,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“啊!小虎!我的小虎啊!”
李氏尖著撲過去,一把抱住兒子冰冷的子,手忙腳地去探他的鼻息。
指尖到那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流,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鬆了口氣,隨即又癱坐在地,拍著大放聲大哭:
“我的兒啊,你這是遭了什麼罪啊……哪個殺千刀的害了你啊……”
宋父也慌了神,蹲在地上,抖著嗓子連聲喊:
“小虎!小虎你醒醒!爹來了!”
可陳小虎依舊毫無反應,只有口極其微弱的起伏,證明他還活著。
宋父急得直手,轉頭衝李氏吼道:
“還愣著幹什麼?快去找錢啊,我這就去鎮上請王大夫!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
李氏這才回過神,連滾帶爬地往屋裡跑,慌得連門檻都差點絆倒。
撲到床頭,一把掀翻那個老舊的木箱,將在底下的幾串銅板和碎銀子一腦揣進懷裡,出來時鞋都掉了一隻,裡還不停唸叨著:
“錢夠!錢肯定夠!虎子不能有事……”
宋父接過錢,哪裡還顧得上穿鞋,赤著腳就往院外衝。
剛跑兩步,他又猛地想起什麼,腳步狠狠一頓,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紹臨深閉的房門,那眼神里滿是失與憤懣。
方才家裡鬧得天翻地覆,眼下弟弟妹妹生死未卜,滿院都是慌哭喊,這做大哥的竟還悶在屋裡,不聞不問,半點靜都沒有。
王婆子看李氏哭得肝腸寸斷,嘆了口氣上前勸道:
“你當家的都去請大夫了,總會有法子的。
桃花這丫頭醒著,你先看看吧,至先給孩子換乾淨裳,別再著涼了。”
李氏這才想起趴在一旁的兒,轉頭看去,只見宋桃花趴在地上,咳得子直抖,小臉白得沒有一,溼的衫在上,看著可憐得很。
李氏卻半點憐惜都無,頓時怒火中燒,掙扎著站起,上前抬手就是一掌打在宋桃花臉上,厲聲罵道:
“死丫頭!是不是你鬧著把哥哥往河邊帶?我千叮嚀萬囑咐,不許你們去水邊胡鬧,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?!”
宋桃花被這一掌打得偏過頭去,半邊臉頰瞬間浮起五道紅痕。
本就嗆水咳得撕心裂肺,此刻更是疼得悶哼一聲,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水漬滾落下來,卻倔強地不肯哭出聲,只是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瞪著李氏,眼底翻湧著委屈與不甘。
“我沒有……”
聲音嘶啞,帶著濃重的鼻音,面對李氏怨毒的目,雙手攥拳,飛快地掃過四周,沒發現紹臨深的影,眼底一翳飛快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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