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也沉下臉,語氣添了幾分嚴厲:
“李氏,你如今是宋家的媳婦,阿牛到底姓宋,是宋家的!你就算偏心你跟前夫生的兒子,也莫要做得太過火!”
李氏捂著作痛的肚子,只覺渾氣翻湧,所有人都在跟作對!
氣急敗壞地嘶吼,聲音都破了音:
“誰說宋阿牛還是傻的?那小子早就好了!”
“他就是故意裝瘋賣傻,白日里回來,還一句句懟他爹,把他爹撂在地上爬不起來,力氣大著呢!”
可惜,這番說辭落在眾人耳中,只當是這人為了誣陷繼子,什麼瞎話都敢往外編,就沒一個人肯信。
恰在此時,西廂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紹臨深從門後走出來,臉上依舊是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樣,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茫然。
他這會兒的模樣狼狽得很,兩隻眼皮腫得像核桃,只出一條細,角淤青還滲著點暗紅的,臉頰兩邊更是青紫錯,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打過。
王婆子年紀大了,心得很,見狀忍不住驚撥出聲:
“天爺哎!阿牛,你這孩子怎的半天沒見,竟被折騰這副模樣?”
說著,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手就要去察看他的傷勢。
紹臨深卻慌忙捂著腦袋往後,小心翼翼地瞥了李氏一眼,又飛快低下頭,只著脖子拘謹地在門框邊,聲音細若蚊蚋道:
“我……我頭暈,想睡,回屋就躺床上了……剛剛才聽到……孃的聲音,就出來了……我,我不是故意不出來的……”
“哎呦!傻孩子,你這哪裡是睡著,分明是被打暈過去了啊!”
王婆子看著心疼,了紹臨深上單薄的麻,見他凍得瑟瑟發抖,手都是冰的。
再仔細一看,他胳膊、口、後背甚至上,全是新傷疊舊傷。
有村民眼尖,發現紹臨深走路時一條有些跛,連忙蹲下拉起他的,只見小腫得老高,烏青一片,看著目驚心。
偏這傻小子還慌慌張張地擺手,遮遮掩掩的,紅著眼眶小聲辯解:
“不……不是爹和娘打的……是阿牛……是阿牛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王婆子看得心頭一揪,直呼造孽,猛地轉頭看向李氏,眼神里的責備與憤怒幾乎要溢位來:
“李氏!你也是當孃的人,心腸怎麼就這麼狠?你們……你們這是要把這孩子往死路上啊!”
李氏只覺百口莫辯:“你們別聽這小子胡說八道,他就是故意裝的!”
“裝的?”
方才怒吼的漢子冷笑一聲,指著紹臨深上的傷,氣道:
“你倒是自己打自己一頓,把自己打出一傷來裝裝看!哪個人會拿自己的子骨開玩笑,就為了誣陷你?”
宋桃花眼看娘被眾人圍攻,心知不妙,早就趁溜回屋裡換服,此刻連個影子都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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