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發太過突然,周圍的犯人都驚得呆立在原地,來不及手救援。
等差們臉鐵青地刀沿岸邊搜尋,半天下來,也只在一淺灘的蘆葦叢裡,看到一片焦黑的角。
差們湊近了看,只發現宋桃花的首漂在淺水裡,其額頭凹陷了一大塊,模糊,像是遭了重狠狠擊打。
有差環顧四周,在最近的一河流轉角,發現了一塊凸起的尖銳岩石,當即猜測是被水流衝到那兒,不幸撞破了頭,即便掙扎著爬上岸,終究還是沒了氣。
至於沈硯珩,差們又沿著河岸搜尋了許久,翻遍附近的蘆葦叢與石堆,卻始終沒有任何發現,不知是藉著水流逃了,還是早已被河水吞沒,沒了命。
差們不敢再耽擱流放的行程,只草草定了二人落水亡的結論,按規矩割下宋桃花的右耳留作差憑證,又讓人在河邊掘了個淺坑,將的首就地草草掩埋。
回去後,差對著那群瑟瑟發抖的流放犯,只說沈硯珩的首發現時,已被野啃噬大半,辨認不出模樣。
因死的兩個都是沈家人,差便藉著由頭,將沈家上下都拉出來捱了一頓打,狠狠教訓這群犯人,殺一儆百。
打完還不算,又讓沈家推出一人,割下耳朵代替沈硯珩的,湊齊憑證。
人群裡,痴痴傻傻的陳小虎當即被五房的夫妻倆狠狠推了出來,那兩人臉上堆著諂的笑,對著差連連點頭哈腰,全然不顧陳小虎的掙扎。
冰冷的刀刃落下,耳朵被生生割下,鑽心剜骨的劇痛讓陳小虎疼得在地上翻滾哀嚎,聲嘶力竭。
偏是這極致的痛楚,竟將他混沌的神智猛然震醒。
那些日子被肆意欺辱、當作傻子隨意使喚的種種過往,一幕幕清晰地翻湧上來。
他拼盡全力想張,想揭穿自己的真實份,想喊冤求救,可嚨裡只憋得出“嗬嗬”的破風聲。
‘自己竟是不知何時,嗓子已被人悄悄毒啞了?!’
陳小虎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,目眥裂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驚怒與絕。
如今他說不了話,又不識字,邊還有五房夫妻倆的嚴防死守。
哪怕他想跑,也本跑不了,最終只能被那對夫妻拖拽著,被迫繼續跟著這群犯人,一步步朝著遙遠的流放之地走去。
……
另一邊。
清河村,宋家。
話說上回。
紹臨深從東屋將那自稱“重生”的沈硯明單獨提溜出來後,二話不說,一縷神識驟然探出,徑直朝著沈硯明的識海探去。
須臾之間,紹臨深的神識便“看見”,那附著在沈硯明靈魂深、深深紮的一粒黑“種子”。
那種子飽滿圓潤,表面泛著幽幽的暗,瞧著竟像是吸夠了養分,即將破土發芽的模樣。
許是紹臨深的神識來勢洶洶,那黑種子似是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,微微一,便想攪碎沈硯明魂魄阻攔,趁機逃遁。
卻不想它剛有作,就被紹臨深施法死死扣住,生生從其靈魂深拖拽而出。
接著,紹臨深神識猛然發力,如同碾磨般,一點點將那黑種子研磨殆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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