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。
下一秒,手刀便從他額角直劃而下,直至下頜,撕開一道深可見的巨大傷口。
老爺子淒厲慘,卻驚恐地發現,那柄刀本無人握持,就那樣懸浮在空中,自行在他上瘋狂劃割。
更恐怖的是,他額頭的皮正被無數雙無形的小手一點點撕扯、剝離,像是要將他活活剝皮。
而在他耳邊,此起彼伏的嬰孩嬉笑聲尖銳刺耳,像索命的咒音。
老爺子嚇得魂飛魄散,瘋狂哭喊尖,看向紹臨深的目裡只剩下極致的驚懼。
這般鬼神莫測的手段,他只在那位請來的霍先生上見過幾分影子,可對方尚且需要開壇做法、藉助法。
難道這個年,比霍先生還要恐怖?
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!
若他真有這般通天本事,當初又怎麼會被他們姜家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掠奪氣運,還被他那孫子像條狗一樣肆意欺辱?
老爺子心底瘋狂自欺欺人,可理智卻在尖,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許是年紀大了,姜老爺子本就虛,剛被鬼嬰撕去幾塊皮,他子猛地一抖,下瞬間溼了一片,白眼一翻,直接昏死過去。
紹臨深指尖輕彈,勒在老人脖頸上的麻繩應聲鬆。
他隨手一扯,將人像拖死狗一般扔到那小小的黑木棺材旁,上前一步,皮鞋狠狠踩住對方几枯瘦手指,用力碾。
“啊——”
老爺子被生生疼醒,剛一張,間便似落進一團冰涼異。
但他卻顧不上深究,只死死著眼前居高臨下的年,涕泗橫流地哀求:
“你,你究竟想怎樣?”
“不就是我孫子在學校欺負過你嗎?那都是小輩間不懂事的打鬧啊。
更何況冤有頭債有主,他都已經被你弄死了,氣你也該出夠了!”
“我就是一個半截土的老頭子,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沒參與啊——”
他哭得聲嘶力竭,滿臉可憐,倒像是紹臨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惡人。
若不是親眼見過這老東西在閣樓裡用邪害原主的模樣,不知的說不定還真會被這副假象矇騙。
而紹臨深此刻只覺得,噁心,又無恥至極。
不等老爺子繼續裝模作樣賣慘,他抬手對著那些盤旋的嬰靈輕輕掐訣,低聲一語。
“嗚嗚嗚——”
閣樓風驟起,鬼哭尖銳。
姜老爺子驚恐地發現,自己的竟被無形之力生生抬起,朝著那孩大小的小棺材狠狠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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