閣樓裡暗仄,空氣裡瀰漫著腐朽、腥與濃重的黴味。
老爺子整個人被生生塞進一口窄小仄的棺材裡,彈不得,只能任由一群怨氣滔天的鬼嬰肆意啃咬、折磨。
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被鬼嬰一口口啃噬,被生生撕下,劇痛鑽心。
那些小鬼還故意當著他的面,將嚼碎的糜吐進一隻破舊瓦罐,再混著他不斷湧出的鮮,一點點攪拌均勻,重新塗抹回他上。
那作、那手段,竟與他當年所做的惡行如出一轍。
老爺子的神早已瀕臨崩潰,可他連掙扎逃跑的餘地都沒有。
如今,他眼皮被生生剝去,的眼球被迫死死睜著,因無法閉合,只能被迫直視前方。
而不遠,還被人“心”地擺了一臺電腦,螢幕上正即時播放著樓下大廳裡發生的一切。
他只能看著自己那群不孝子孫,圍著一個冒充他的紹家小子,為了爭奪姜家的家業,極盡諂奉承,彼此又互相攻訐傾軋、排除異己。
可笑的是,竟沒有一個人看出半點破綻。
沒過多久,大廳裡的姜家眾人就像是突然失心瘋一般滿地打滾,雙手瘋狂拍打著自己的,又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尖嘶吼、胡揮舞手臂,最後竟齊齊朝著仇人跪倒在地,磕頭求饒。
老爺子心頭一寒,回想起紹家那小子神鬼難測的手段,立刻猜到,定是對方暗中對他家人了手腳。
可他此刻被困在棺材裡,四肢盡廢,有心無力,就是想提醒大家一句都做不到。
姜老爺子本就已經痛不生,更讓他絕的是,他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,為了活命,竟親手對他們的大哥大嫂痛下殺手。
下一刻,一家子人就因為外人幾句挑撥,齊齊反目仇,自相殘殺,個個都恨不得將對方除之後快。
電腦螢幕裡,腥徹底失控。
姜家老二握著一把水果刀,紅著眼狠狠捅進老三的脖頸,鮮噴湧而出。
三兒媳抓起一把沉重的實木椅子,瘋了一般砸向旁的妯娌,生生將對方的頭砸得頭破流。
就連他平日裡最疼的孫,也雙目赤紅,生生摳瞎了兩個堂弟的眼珠。
而的親弟弟,卻趁機反手就擰斷了的脖子……這些人為了活命,早已形同野,半點脈親都不剩。
‘停下……都給我停下啊!’
老爺子看得心如刀絞,嚨裡發出嘶啞破碎的嘶吼,可舌頭早已被割去,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心裡清楚,那姓紹的小子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姜家任何人活下來。
只是局中的眾人渾然不覺,也不敢深想,只想著抓住最後一機會活命。
老爺子眼角滲出淚,渾劇痛得不停搐,偏偏口不能言,四肢不能,連眼睛都閉不上,只能麻木而絕地看著姜家人一個接一個倒在泊之中。
他知道,姜家,徹底完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