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咬著牙,手背上的傷口滲出珠,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,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。
紹臨深這話,準中了的肋。
那對把當搖錢樹的父母,從來只認錢,不認人。
就算只剩一週就是末世,可真要被那對蠻不講理的父母纏上,在這最後關頭哭哭鬧鬧、打打砸砸,勢必會打囤貨、佈局、找安全點的所有計劃。
末世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至極,耗不起,也不起。
一旦被拖住腳步,到時候別說帶著孩子安穩活下去,恐怕連準備資的時間都會被徹底榨乾。
紹臨深掐住的從不是對父母的懼怕,而是末世前最不能被打擾的視窗期。
陳雪牙關一,心頭那點氣瞬間被掐滅大半。
“我……我去理傷口。”
低下頭,聲音悶得像堵著棉花,轉慢吞吞往衛生間挪去。
路過被嚇得不輕的小胖子時,孩子嗚咽著朝出小手,眼裡滿是依賴。
陳雪腳步頓了頓,終究還是沒回頭。
衛生間裡,冷水狠狠潑在臉上,刺得額角的傷口一陣尖銳的疼。
鏡子裡的人面慘白,額角纏著臨時撕下的角,跡早已浸布料,看上去狼狽又猙獰。
打開藥箱,裡面的碘伏和紗布,還是上週才買的。
沾了碘伏的棉籤一到傷口,疼得倒一口冷氣,眼淚差點控制不住掉下來。
可一想到紹臨深那冷漠的眼神,想到父母可能的撒潑打滾,想到一週後的末世,這點疼,又算得了什麼?
理完傷口,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。
離婚就離婚……事到如今,再鬧也討不到好。
錢沒拿到手,空間也沒了,再僵持下去,只會白白浪費末世前最後這點時間。
與其在這裡耗著,不如先,再想別的辦法湊錢囤貨。
孩子……瞥了一眼門外,神莫名和了幾分。
罷了,終究是那個人的孩子,看在對方的份上,必須帶走。
等出了這個門,就去銀行取所有積蓄,再去批發市場瘋狂掃貨。
餅乾、罐頭、純淨水、抗生素……能買多買多。
末世裡,只有資,才是最可靠的。
至於紹家?
陳雪對著鏡子,冷冷勾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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