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雪瞳孔驟然一,指尖不控制地輕了一下。
強下心底的慌,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,聲音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委屈與不安:
“我……我只是前段時間聽人說流肆,就多囤了些資,想著有備無患罷了。”
“我們人天生沒什麼安全,聽到新聞就忍不住多準備點,誰知道會撞上這種末日一樣的景象。”
“更何況,我若是真的提前知曉會發生這一切,又怎麼可能淪落到躲在垃圾箱裡,被人抓回來的地步?”
這番話看似合合理,卻瞬間點醒了池凜野。
他這才想起,陳雪是被瘦猴一行人從垃圾桶裡拖回來的。
方才被怒火與疑慮掩蓋的餿臭氣息,此刻猛地湧鼻腔,刺鼻又噁心。
池凜野嫌惡地擰眉頭,迅速抬手捂住口鼻,下一秒,毫不留地一腳狠狠蹬在的面門上。
“唔——”
尖銳的劇痛瞬間在臉上炸開,溫熱的鼻順著鼻腔洶湧而出,陳雪重心不穩,狼狽地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剛暗自鬆了口氣,以為暫時能躲過對方的懷疑,左耳卻忽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。
僵地垂下視線,只見半隻還帶著的耳朵赫然落在地上,目驚心。
遲來的劇痛如同水般席捲全,撕心裂肺般蔓延開來。
“啊!我的耳朵!”
陳雪慌忙用手死死捂住流的傷口,控制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哀嚎,可話音還未落下,池凜野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上。
“閉。”
男人的聲音冰冷道:
“你要是敢再出聲,把外頭喪引來,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,讓它們生吞活剝。”
陳雪又恨又怕,渾止不住地發抖,只能死死咬住下,將嗚咽強行咽回腹中。
清晰地覺到,左耳的傷口竟在慢慢止,甚至泛起一陣細微的發,那是皮正在快速癒合的。
拼命平復著急促的呼吸,蜷在角落,瑟瑟發抖地著眼前的男人。
連帶心底那最後一殘存的、來自前世的愫,在這一刻徹底熄滅。
直到此刻,陳雪才無比清醒地意識到,前世與今生早已天差地別。
眼前這人,縱然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,卻再也不是上輩子那個將捧在手心、如命的池凜野了。
或者說,是自己從沒有真正看清過對方的真面目。
陳雪心頭一片痛苦。
池凜野的目冰冷地鎖在殘缺的左耳上,親眼看著那傷口以眼可見的速度,慢慢冒出的芽,迅速開始癒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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