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眥裂,不甘地抬眼向襲的方向,當看清臺上那道影時,幾乎是從嚨裡嘶吼出來:
“紹臨深,又是你!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?你為什麼非要揪著我不放,還魂不散地針對我!”
紹臨深居高臨下立在二樓臺,神淡漠如冰,連半句多餘的爭辯都懶得給。
他指尖輕輕一彈,一道微不可察的靈沒池凜野眉心。
下一秒,前世記憶如水般轟然炸開,前世今生的畫面在他腦中瘋狂織衝撞。
池凜野渾劇烈搐,獨目暴突,瞳孔裡全是驚恐與崩潰。
他巍巍地轉向那隻小喪,腐爛模糊的五在他眼裡一點點清晰——
那張臉,哪怕爛得不樣子,他也永生不可能認錯。
是年池。
他親手賣掉、間接害死的親生兒子。
“年池……是爸爸錯了……爸爸錯了啊——!!”
池凜野徹底崩潰,淚幾乎要從獨眼滾落,斷在地上痛苦地蹬踹,聲音嘶啞得不人形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到頭來……是這麼對我們……!”
悔恨、恐懼、絕同時絞碎他的五臟六腑,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小喪盯著他,嚨裡滾出充滿怨毒的低吼。
下一刻,它猛地撲上前,尖利發黑的牙齒,狠狠、死死地咬在了池凜野的脖子上。
紹臨深漠然看著這一幕,隨手將後的行李箱扔到池凜野邊。
箱子應聲彈開,裡面裝著的,正是本該待在魚缸裡的陳雪。
一抬眼,先看見被咬穿脖子、瀕死崩潰的池凜野,
再緩緩抬頭,對上二樓臺上那道冷漠如冰的影。
是紹臨深。
重生一回都看不起、嫌窩囊、嫌沒用、親手拋棄的前夫。
此刻的男人卻居高臨下看著他們,就像在看兩隻螻蟻。
陳雪瞳孔驟,整張臉瞬間扭曲變形,只剩下極致的恐懼與荒謬。
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重活一世、機關算盡,最後竟然毀在這個最瞧不起的男人手裡。
“是……是你……紹臨深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
嚨破碎,聲音嘶啞得不樣子,淒厲又絕:
“我明明……我明明重生了,我不該是這樣的……我不該落得如此下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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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中之暮沉沉沉緩緩影背的峭孤,樓下轉深臨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