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靜姝?你怎麼了?可是上不適?”
林敏見雙目發直,死死盯著虛空,不住翕,反覆呢喃著“細桶”二字,模樣竟如癔症發作一般。
心頭猛地一,攥手中帕,輕聲喚道。
可床上之人依舊毫無反應。
恰在此時,章嬤嬤已領著唐大夫匆匆進了院門。
林敏連忙上前,語氣急切:“唐大夫,勞您跑這一趟,快請進室為……為姐姐診視一二,事後妾必有重謝。”
唐大夫連忙躬一禮:“姨娘客氣,此乃老朽分之事,自當盡力。”
老大夫應聲,隨眾人進了室。
他在床邊春凳坐定,先看了看許靜靜的面與氣息,才緩緩抬手,為診脈。
指尖尚未到的手腕,對方忽然猛地一揮胳膊,險些扇在他臉上。
“啊!”
周遭眾人齊齊一驚。
下一刻,許靜靜口中發出尖銳淒厲的哀嚎。
方才還癱在床、無力起的人,竟驟然坐起,在床榻上瘋了似的翻爬索,裡不停喊著那兩個誰也聽不懂的字:“細桶……細桶……”
許是找尋無果,又開始撕扯上衫,抓撓自己的頭髮,整個人癲狂得幾乎要從床上跌落在地。
“夫人小心!”
冬雪見自家主子這般魔怔模樣,急忙撲上前將人死死抱住,生怕再傷了自己。
“夫人,您別這樣!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奴婢,千萬不要作賤自己啊!”
冬雪聲音哽咽,滿臉心疼。
許靜靜混沌的神智終於被喚回幾分,怔怔著眼前丫鬟臉上被自己抓出的那道痕,心頭一酸,猛地抱住冬雪,崩潰大哭:
“冬雪,怎麼辦……它不見了,我回不去了,我真的回不了家了……”
淚水無聲落,低聲喃喃,像是在自問,又像是在絕傾訴:
“可我已經很努力了……為什麼……我只是想回家啊……我想我媽媽了……”
冬雪滿心疑,只當是思念家人,聲安:
“夫人切莫難過,您要是惦記老爺夫人,等子好點,咱們隨時都能回將軍府看看,侯爺不會攔著的,您千萬別這樣糟蹋自己啊。”
“不……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……”許靜靜悲痛得渾發抖,只是不停搖頭,哭得快要不上氣。
屋,林敏著被丫鬟抱在懷裡、幾哭死過去的許靜靜,眉頭深鎖。
實在不解,前一刻還神智清明的人,怎麼忽然就胡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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