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傾瀉而,廊下的聞聲轉頭,鼻尖輕嗅便察覺了屋的腥氣,眼底掠過一瞭然的笑意:
“你們聊完了?看林娘子這模樣,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乾脆。”
林敏依舊一副溫婉沉靜的模樣,低聲音道:
“是,還要勞煩姑……您再多逗留幾日,待妾理好府中事務,便將十萬兩奉上。”
轉椅靠近幾步,目若有似無地掃過後的屋,頷首應道:“好說,只是我從不喜拖欠。”
“自然不敢忘。”
林敏側讓道,“屋狼藉需清理,委屈您先移步廂房歇息,我即刻讓人安排妥當。”
笑了笑,不再多言,轉椅離去。
待背影消失,林敏緩緩合上房門,沉聲喚道:“翠兒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一直守在外頭的丫鬟立刻應聲。
“你去尋幾個嚴可靠的下人,將屋以下犯上的狂奴拖下去嚴加看管,再親自熬一副啞藥來,待會兒我親自置。”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
著翠兒快步離去的背影,林敏走到床榻邊,低頭看著睡的兒子。
小傢伙睡得安穩香甜,毫不知屋剛剛發生過一場腥的清算。
輕輕著兒子的發頂,眼底終於漾開一真切的溫。
“深兒,別怕。”
低聲呢喃,語氣輕而堅定,“孃親在,從今往後,再也不會讓任何人,傷你半分。”
——
“所以,你真要把那幾對母子送走……”
許靜靜萬萬沒料到,自己不過才出去打發走許家母子片刻,主院裡竟已發生了這許多變故,故而一進門便著聲急急開口。
林敏正臨窗坐著,給紹臨深細細繡著虎頭鞋,聞言指尖的銀針微微一頓,銀線在素白綢緞上頓出一個細小工整的針腳。
“那些狠話,不過是說給紹庭煜聽的,用來唬他罷了。他才是一切禍事的源,罪有應得。”
垂眸輕捻線,語氣平和,“可禍不及妻兒,那幾個孩,年紀與臨深相仿,懵懂無知,又懂些什麼?”
若真將那些婦人發賣、對下狠手,與上一世狠絕無的紹庭煜,又有何分別?
“我已讓人將那幾位婦人遠遠安置到別,孩子們也餵了藥,忘了過往舊事,送離京城。往後,便再無瓜葛了。”
許靜靜抿了抿,跟著追問:“那紹庭煜呢,你打算如何置?”
林敏抬眸看向略顯疲憊的面龐,開口道:“暫且留著他的命。”
許靜靜才剛灌下半盞涼茶,聞言猛地一嗆,慌忙擱下茶盞,急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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