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聲像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,村民們看趙雲舒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剛才那點因“忍懂事”生出的同,眨眼間就被“不孝忤逆”的標籤徹底蓋了過去,眼神里多了幾分鄙夷和探究。
趙雲舒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褪得一乾二淨。
怎麼也沒想到,趙晴雨竟然敢把這事當眾抖出來!
是想過舉報爸,可那不是沒功麼?
況且,蒼蠅不叮無的蛋!
要不是那男人在媽還沒死的時候,就跟趙晴雨媽勾三搭四,還有了趙晴雨這個比自己小半歲的兒,生生把媽氣死,又哪來的這些齷齪事?
自己剛才都被連累著牽連,還想怎樣?
趙雲舒咬碎了牙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,索破罐子破摔,揚聲穿:
“我舉報他怎麼了?他配當爹嗎?他把你捧在手心裡當寶,把我視作路邊的野草!
要下鄉隊了,就把我推出來頂包,讓你留城當臨時工——這樣的爹,我不認!趙文他本不配為人夫、為人父!”
趙雲舒的聲音因憤怒而抖,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,砸在襟上洇出深的痕跡:
“我媽當初還活……”
然而話還沒說完,一道極輕的破空聲驟然響起。
人群中始終沉立的紹臨深,腳下碾過一顆石子,鞋尖不聲一送。
石子準過趙雲舒頸側的,力道刁鑽得很,疼得頭一哽,後半句當場卡得死死的,再發不出聲。
這一下做得極蔽,旁人只當是氣極了噎住,才說不出話。
趙晴雨見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尖聲蓋住趙雲舒的聲音,大喊道:
“瞧瞧,大家都瞧瞧!被我說中了就急得說不出話了。
就是心虛,就是惡毒,連親爹都想害,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?”
說話間,往前衝了兩步,趁機甩了趙雲舒兩掌,滿眼惡意道:
“鄉親們都聽好了,不想舉報我爸,還了家裡所有的錢和糧票。
如今家裡被洗劫一空,要不是我爸向廠裡預支了一個月工錢,全家都得喝西北風。
就是見不得我好,見不得我能留城,才拿家裡戶口本,把我騙到這窮鄉……咳,來苦的!”
這話全在莊稼人的忌諱上——家裡錢、改名額、害姐妹,全是實打實的壞心眼。
村民臉徹底沉下來,看趙雲舒滿眼都是嫌棄和戒備。
趙雲舒脖子疼、臉也疼,想反駁,偏被趙晴雨一串謊話堵得死死的。
心裡急得冒火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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