曬穀場上漸漸滿了人,嗡嗡的竊竊私語聲攪得夜裡不得安靜。
“這不是新來的小趙知青嗎?咋弄這副模樣了?”
“頭都破了,該不會是被人打了吧?”
“深更半夜敲鑼集合,指定是出大事了。”
村長三叔公清了清嗓子,聲音在靜夜裡格外敞亮,一下子過了眾人的議論:
“都靜一靜!今晚大傢伙來,是有要事說。”
他抬手開啟手電筒,一束“唰”地照在趙晴雨上:
“晴雨同志是咱村的知青,白天跟姐姐一塊兒去縣裡買東西,沒想,不東西被人搶了,還捱了悶。
要不是巧被民兵發現,後果真不敢想!晴雨同志是回來了,可姐姐趙雲舒,到現在還下落不明,我們得趕……”
趙晴雨猛地打斷他,聲音又急又尖:
“不用找!我這傷,就是我姐打的!這是畏罪潛逃,村長,不能找人,得往上頭彙報,把人抓起來!”
這話一落,曬穀場上瞬間炸開了鍋,跟沸水潑進油裡似的,噼啪響。
“啥?親姐妹還下這種狠手?”
“這怎麼可能?為啥啊?”
“咋不可能,這姐妹倆白天來的時候就鬧過彆扭,指不定早積了怨。”
“那下手也太狠了點,別是弄錯了吧?”
月下,趙晴雨臉白得像紙,抬手了頭上的紗布,指尖到跡時微微一,語氣卻越發篤定:
“我沒弄錯,就是!早就看我不順眼了。”
“今天一塊兒去供銷社買東西,出來就給我甩臉子,後來故意拐進小巷子,我沒防備,才被害了。
要不是遇上好心人,我這條命都沒了!”
三叔公神鄭重:“晴雨同志,當時可有旁人看見?有沒有憑據?”
趙晴雨急道:“不然誰會平白無故對我下這種狠手?”
三叔公沉聲道:“不管咋說,先把人找到,事才能說清楚!”
話音剛落,後頭傳來一聲喊:“不用找了!”
眾人聞聲去,來人是周支書。
“公社剛才打來電話,說抓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,關在縣城廢棄倉庫,正在審問。看樣貌、報的名字,就是趙雲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