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公代完,轉急匆匆往大隊部趕去。
周支書留在原地,看著趙雲舒蒼白憔悴的臉,重重嘆了口氣:
“雲舒同志,你也別太往心裡去,先把子養好才是正事。老李家那邊,我讓你嬸子過去幫著簡單拾掇拾掇。”
趙雲舒強撐著道謝:“多謝支書諒,給您和組織添麻煩了。”
周支書擺了擺手,招呼了兩個社員,一起幫趙雲舒把人抬到木板上,徑直送到了李家門口。
老李家就在紹家隔壁,中間只隔著一道矮土牆。
屋子比較簡單,就一間破土坯房,裡面空的,只在牆角堆著些雜。
此刻雜已經被挪到一邊,地上鋪著厚厚一層乾草,上面放著一床舊鋪蓋卷,算是能臨時落腳。
周支書讓人把趙雲舒抬進去,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養、有困難找大隊的話,便轉離開了。
屋裡只剩趙雲舒一人,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。
雖說沒能住進紹家,可住到隔壁,也算離紹臨深近了些,往後總能找機會靠近,吸取他上的氣運。
剛松半口氣,屋門就被推開。
三叔公黑沉著臉走進來,後還跟著一個人,對方臉腫得面目全非,渾都是蚊蟲叮咬的紅腫包,瞧著狼狽不堪。
趙雲舒皺起眉,盯著那人看了片刻,開口問道:“三叔公,這位是……”
三叔公黑著臉開口:“你妹妹,趙晴雨。”
原來,趙晴雨因為屋裡鬧跳蚤,在張婆子家洗了冷水澡,又在院子中吹了一晚上冷風。
本就在縣裡被打得後腦勺傷,這麼一折騰,人直接昏倒在地。
張婆子一家清早起來,看見院裡直躺個人,嚇了一跳,湊近才認出是暈過去的趙晴雨,渾被山裡毒蚊子叮得又紅又腫。
張婆子本想讓自家傻孫子張大旺把人背去村衛生室,好坐實兩人的關係,拴住這個知青。
誰料趙晴雨高燒昏迷中突然搐起來,迷迷瞪瞪睜開眼,見張大旺湊上來,一口死死咬在他手上,力道狠得嚇人。
要不是隔壁鄰居聽見靜過來拉架,又被張家人連打帶扯鬆開,張大旺的手險些就廢了。
張婆子當場叉腰撒潑,罵趙晴雨恩將仇報,自己好心收留,反倒傷人,必須賠錢。
鄰居看氣息微弱,怕鬧出人命,趕找了幾個婦把人抬去衛生室,打針退燒折騰大半天才清醒,醫藥費還是村裡先墊的。
等三叔公找上門,讓歸還趙雲舒的行李時,才知道趙雲舒已經洗清特務嫌疑,從縣裡回來的事。
對此,趙晴雨倒是不驚訝,畢竟趙雲舒是書中主,肯定有主角環在,怎麼可能被輕易打倒。
沒否認拿了趙雲舒行李的事,只隨便找了個藉口,說姐姐行李埋在塌了的知青房裡,怕弄丟了,才先代為保管。
既然三叔公說起這事,可以現在就去張家柴房取。
反正在心裡,趙雲舒那堆行李早就跳蚤窩,不得趕清走,正好也讓村裡人看看趙雲舒邋遢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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