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軲轆軲轆駛遠,漸漸消失在村道盡頭。
院門口的村民遲遲不肯散去,著馬車離去的方向,七八舌議論不停。
“嘖嘖,真就這麼把人送走了,那三個男人跟著姓柳的,真是倒了八輩子黴。”
“誰讓柳巖雪心狠手辣,眼裡只認銀子不認人,簡直敗壞咱們清水村的名聲,哪有把自家夫郎往外賣的道理?往後外頭誰還肯嫁進咱們村?”
“呸,這姓柳的妥妥一顆老鼠屎!就沒人跟村長說說,把直接趕出村子嗎?”
……
眾人說法不一,有唏噓、有憤恨,也有暗自眼紅羨慕的。
紹臨深懶得理會旁人的指指點點,轉反手關上院門。
這些人真要是能驚村長把他趕出村子,反倒省了他不麻煩。
可偏偏從日頭偏西等到天黑,看熱鬧的村民漸漸散盡,也沒見村長和村裡管事的面。
想來是上次紹臨深當眾氣收拾田安禾,把村裡人都給震懾住了。
老話講,的怕的,的怕橫的,橫的怕不要命的。
從前的柳巖雪,不過是個欺怕的市井混混,沒人真把放在眼裡。
可如今由紹臨深假扮的“柳巖雪”,行事狠辣,稍有不順就喊打喊殺。
村民們都是安分守己的普通莊稼人,縱然心裡有不滿,也沒人願意平白招惹是非,自找晦氣。
倒是田家那邊,外頭傳開訊息時,田安禾正趴在床上,忍著渾鞭傷低聲。
就因為那冒牌貨隨口誣陷一句“中邪”,那便宜娘二話不說,拿柳條,又請道士上門做法、灌符水,險些讓剛穿越過來的這條小命,白白折在這裡。
誰知,上傷口還沒結痂好轉,就聽見屋外弟妹閒聊,聽說柳巖雪竟把自家三個夫郎全都打發送走,對外謊稱賣了換銀子。
“砰——”
田安禾氣得狠狠捶了下床板,卻因牽傷口,疼得倒冷氣,可依舊咬著牙要強撐著起往外走。
可剛挪到床邊,就被一直留心看著的田大夫郎一把死死按住。
“你又想去哪?還嫌白天挨的打不夠疼呢?”
田大夫郎又氣又急,著執拗的兒,滿是疲憊:
“安禾,你且安分幾天好好養傷,別再惹事了行不行?要是被你娘看見你跑出去,不得又要責罰你!”
田安禾急得滿臉通紅:
“爹,這個柳巖雪本就是假的!突然把那三個男人送走,分明是怕日子一久,被他們看出破綻,才急著把人送走。”
“我得把他們找回來,當眾揭穿那個冒牌貨的份,不然我這一頓打可就白捱了!”
田大夫郎氣急,忍不住輕拍了下的胳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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