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若面通紅,雖聽如此說,仍心中赧赧,低著頭不敢抬起。
宋湘寧見狀又道:“你也不必囧迫,說來你還比我長了兩歲,若不是陪著我進宮,只怕這會兒都已嫁人了。便是思慕郎君,又何其不可。況且,”宋湘寧慢慢地停下,衝俏皮地眨了眨眼睛:“你滿心滿眼都是他,你自以為藏得好,難道你家人就是傻子不?說到底,我還比你早經人事,便連這點都看不出來?”
扳著手指頭數道:“又是鈴鐺杯,又是袖口的紋樣……我怎麼想著,對你家主子我好似都沒有這般上心的時候?”
蘭若聞言更加,面上豔如桃李,咬著有些不滿道:“人!”
宋湘寧笑得彎腰,許久沒有這樣開懷過了:“好了好了,我不說了,不說了,昂?”
笑過,又狀作替發愁,擰著眉道:“可是,如今你發覺了他似乎有心上之人,即便不能相守了,他也不一定就願意讓其他子走他的心裡。這可如何是好呢?”
“奴婢……不知。”蘭若復又低下了頭,難過之意漸漸湧上心頭。
宋湘寧走到邊,輕輕執起的手,溫聲道:“好了,蘭若,抬起頭來。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笑你,也不是為了讓你難過,只是想讓你的心裡有一個清醒的認知。勿要期之過甚,否則若事與願違,你會被傷得更深,更痛。此事只是我們的猜想罷了,未必就是真的。即便是真的,又有另一番的打算。”
蘭若聽的話,慢慢抬起了頭,宋湘寧著的眼睛,目真摯:“蘭若,我知道你的心裡不好,若我們猜對了此事,想來不好的不會只有你一人。世間之事向來如此,天遂人願之事又能有幾何呢?人力所及,不過是能讓不遂之事有所進罷了。”
太皇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紀,自了冬,子便一直反反覆覆地不大安穩。近日回暖,太皇太后的病也有了些緩和。
“瞧著今日的這樣好,照得慈寧宮暖融融的,這一整座宮殿都亮堂起來了。”蕭靜妧揚著笑進了殿中。
慈寧宮的宮人對這位郡主比宮裡大多娘娘都要相更甚,一面笑著問候了幾句,一面輕車路地將人迎殿中。
蕭靜妧進殿之時,慈寧宮的宮正服侍著太皇太后用藥,蕭靜妧請過安後便笑盈盈地上前接過宮手中的藥碗,舀勺吹了吹,稔地給太皇太后喂起了藥。
“臣看太皇太后的面好了不,想是如今天好了,又是快近年下,太皇太后心裡高興兒。這一高興呀,上的病氣自然就散了。”
太皇太后倚著千壽蜀錦雲紋枕,滿眼笑意和藹:“聽你如此說,這藥哀家便不喝了。太醫院開的藥一天天要把哀家的舌頭都苦掉了,哀家眼下聞到這味都是不好。你去倒了罷。”
蕭靜妧聞言一笑,手下攪勺的作並未停下:“太皇太后可莫要讓朝雲笑話。前兩天家中弟生了病嫌藥苦不肯吃,姨娘無法,朝雲知道後可是好一頓呢。最後連哄帶嚇,還是乖乖地把藥吃了。良藥苦口,太皇太后定是比朝雲清楚多了。”
努了努,眼中一片靈謔:“朝雲方才還讓宮裡的姐姐們拿了些飴糖餞來,太皇太后若是不能吃了,真真是可憐了朝雲的一片心意呢。”
太皇太后被的樣子笑得合不攏,寵溺著道:“好好好,哀家吃。有朝雲來喂藥,倒也不覺得這藥苦了。你呀,這小利索的,宮裡上上下下,怕是沒人能比得上你了。”
蕭靜妧慢慢服侍著太皇太后用了藥,又給餵了餞,角輕揚著道:“朝雲是個笨的,不過是蒙著太皇太后抬,太皇太后喜歡朝雲,才將朝雲著笨拙舌的看做是心靈快。要不說太皇太后疼朝雲呢。”
太皇太后眼角笑意深深,本有些鬱郁的心神此刻盡皆化了去。
“看太皇太后您笑得歡喜,朝雲心裡也是高興兒。不如趁著您子爽利,朝雲陪您出去散散心吧?”蕭靜妧放下藥碗,眉眼彎彎道。
太皇太后心正好,又素來寵,又豈有不應之理。遂由宮人們服侍了一番,披了繡著丹鶴朝圖案的厚錦披風,脖間圍著黛墨的紫貂皮領,手上又拿了岫玉瑞祥紋手爐,謹防了一寒氣。
太皇太后上了歲數,不喜人多伺候,且又蕭靜妧在一旁作陪,是而只帶了兩個宮。
“如今的天兒還冷著,不宜多出來走。待來年開了春,鶯啼燕舞之時,京郊一帶必是繁花錦簇。太皇太后若肯賞臉兒,便帶朝雲去好生玩一玩,也得個樂哉快活。”
太皇太后扶著的手笑道:“你倒是肯為我這老婆子花心思。”
蕭靜妧面上憨:“太皇太后待朝雲如親孫,朝雲的祖母過世得早,朝雲未過祖孫同歡。如今得了太皇太后這般看重,乃是朝雲莫大之幸,無論怎樣花心思,都不過是略表寸心罷了。朝雲不敢欺瞞太皇太后,在朝雲心裡,早就當您為親祖母侍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