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次了,溫之餘總能準地攔截他尚未實施的計劃,就像提前閱讀過劇本的演員。
而他,就像被寫在劇本中的角,一切的行,一切的目的,都被人全然穿。
這樣想著,窗外的雨幕忽然扭曲模糊的塊。
斯普看見水珠裡倒映的自己在逐漸變形,在化作那個被咬破的午後。
當溫之餘說“和我預想的半點不差”時,眼裡盛著的不僅是狡黠,還有更深重的、近乎悲憫的篤定。
隨即,一道閃電劃破天際,將魔藥大師的影子釘在長廊的石牆上。
斯普猛地攥手掌,積水從指迸濺而出。
如果這不是巧合,如果那人真能窺見未來……
那麼,四年前的“死亡”,是否也是一場心設計的……
“咚—咚——”
鐘聲突然敲響九下,驚散了所有尚未形的猜想。
愣神間,一滴雨順著斯普的手腕袖口,冰涼的讓他微微蜷起手指。
然後,是更多的雨點砸落在窗臺上,上面濺起轉瞬即逝的水花,發出細微的、如同嘆息般的聲響。
而同時,廊柱投下的影將他的形切割明暗錯的剪影。
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而下,模糊了外世界的界限,也模糊了那些不該被猜測和記起的往事。
…………
半晌,斯普收回手,蒼白指節在袖口留下一道溼痕。
他出魔杖,杖尖在雨中劃出一道銀,然後慢慢朝著黑魔法防教室的方向走去。
走廊的燭火在他經過時微微搖曳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很長。
在那裡,溫之餘還在等他。
帶著那本筆記,帶著那些未解之謎,帶著四年前那個清晨未能說出口的秘。
雨水,順著城堡的尖頂落,像極了那年的淡眼瞳裡,那一滴被清風帶走的淚。
————
雨聲中,斯普的黑袍在走廊中翻湧著如同烏雲境。
他修長的手指握著魔杖,杖尖在雨天的昏暗中泛著冷。
每經過一個轉角,便有幾個倒黴的格蘭芬多撞上他的槍口。
“在走廊奔跑,扣五分。”魔杖輕點,嚇得紅領帶的新生差點摔了懷裡的巧克力蛙。
“袍子沒繫好,扣三分。”聲音剛落,兩個勾肩搭背的六年級生立刻像電般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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