蜘蛛尾巷19號的臥室裡，斯普背對著門側臥，黑袍睡在月下泛著冷。
三個小時前，他當著溫之餘的面把那個繡著銀龍紋的枕頭扔出了主臥，還附贈一句“滾去客房反省”。
現在他盯著牆壁上跳的樹影，無比清醒。
窗外閃過一道刺目的白，隨後炸開的雷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。
斯普的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，翻轉向房門方向，閉上眼睛開始默數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木質地板傳來極輕微的吱呀聲，像是有人踮著腳在走路。
斯普維持著均勻的呼吸，睫都沒一下。
四、五、六……
門把手轉的聲音被刻意放慢，卻因為老房子的金屬鏽蝕還是發出“咔噠”輕響。
斯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——溫之餘明明可以用無聲咒。
七、八、九……
被子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一角，帶著雨氣的涼意滲進來。
斯普繼續裝睡，直到一個冰涼的軀上來，黑髮掃過他的下，帶著悉的薔薇沐浴香氣。
十。
“別演了。”斯普突然開口，手臂準確無誤地環住往他懷裡鑽的巨型兔，“你數到三就該到了。”
溫之餘僵了一瞬，隨即放鬆下來，把冰涼的腳塞進斯普小之間：
“是雷聲先的手。”
他的聲音悶在斯普頸窩裡，呼吸掃過鎖骨，“它吵得我睡不著。”
又一道閃電劃過，溫之餘假裝地抖了抖，趁機把手臂環上斯普的腰。
斯普冷哼一聲，卻任由對方把自己當人形抱枕，甚至調整了下姿勢讓溫之餘枕得更舒服些。
“我以為某些人發誓今晚絕不踏進主臥半步？”
斯普的手指穿過溫之餘的長髮，到幾滴雨水，“還淋雨？你腦子被巨怪踩了嗎？”
溫之餘抬起頭，溼漉漉的燦金眼睛在黑暗裡閃著：“我走的後院小路。”
他得意地宣佈，“這樣就不算“踏進”主臥，是“翻進”……”
斯普用兩手指住他的：“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