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嚏！”
這個噴嚏打得太突然了。
溫自己都沒反應過來，就覺鼻子一，然後——
“阿嚏！”
又一個噴嚏，他整個腦袋往前一栽，手裡的羊皮紙飛出去兩三張，飄飄悠悠地往地上落。
他連忙手去撈。
重聚的靈魂撈東西其實不太方便，手指容易從紙張中間穿過去。
他慌慌張張地按住一張，又用胳膊肘住另一張，姿勢彆扭得不行。
最後一張飄得最遠，差點飛到辦公桌那邊去。
溫趕撲過去，在半空中把那截羊皮紙攥住了。
在手心裡後，他終於鬆了口氣。
然後才想起來這裡還有另一個人在。
於是他慢慢轉過頭。
一眼就看見斯普坐在書桌後面，手裡著羽筆，正看著他。
頓時，溫覺自己的臉在發燙。
雖然他現在的狀態理論上不該有這種生理反應，但他就是覺得耳朵尖燒得慌。
不對。
溫又抬眼看了一下。
準確說，斯普在看的，是“他這邊的方向”。
但那雙眼睛其實有點空。
溫愣了一下。
他太悉斯普那張面無表的臉了，但此刻那種“空”不太一樣。
不是平時的冷淡，更像是人在這兒，魂卻不在這兒。
羽筆的筆尖擱在羊皮紙邊緣，墨水洇出一個小小的黑點。
斯普沒在寫東西。
他在發呆。
這一刻，他意識到，斯普其實不是在看他。
或者說，不是在看他這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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