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遠山的試驗田是營地真正的靈魂所在。
那株最早破土的綠苗已經長到了小高,葉片在慘白日下呈現出一種頑強的墨綠。
旁邊,又有幾種耐旱作也相繼冒頭,在他近乎虔誠的照料下,艱難而堅定地生長著。
每一天,大家都會不自覺地去田邊看上一眼,那一點點擴大的綠,是支撐他們所有艱辛的最大力。
生存技能在磨礪中不斷提升。
曾凱利用廢棄車輛裡的彈簧鋼和軸承,功打造了幾把雖然糙但極其鋒利的短刀和矛頭,極大地提升了狩獵和自衛能力。
他甚至嘗試製作一把簡易的弓,雖然準頭還差得遠,但已是遠端武的雛形。
彈夾也許會有清空的一天,但是隻要有自制武的能力,他們永遠不會再面對危險時手足無措。
付森也了齊修得力的助手,兩人改進了陷阱,偶爾能捕捉到型稍大的沙鼠或野兔,為餐食增添了難得的油水。
付阿姨負責管理食和水的配給,用收集到的各種容晾曬沙棗、風乾條,像最明的管家,計算著每一天的消耗。
江霧則了營地的“技總監”和醫護。
帶領付阿姨和付叔叔用找到的黏土,經過無數次失敗,終於燒製出了幾個能勉強盛水、煮食的陶罐。
雖然笨重易碎,卻標誌著他們向更穩定生活邁出了一大步。
又悄從空間裡拿出找有消炎、止效果的草藥分類晾乾,研磨儲存起來。
這天下午,霍清淮和江霧再次登上了營地後方那座最高的土坡。
極晝的芒灑向無垠的荒原,天地間一片蒼茫孤寂。
視野所及,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令人心生敬畏的土黃。
風吹著江霧有些乾枯的頭髮,風捲著沙粒,打在臉上微微刺痛。
但這一次,當他們俯視腳下時,心已與一月前截然不同。
那道荊棘牆勾勒出他們領地的廓,牆,地窩子的煙囪,那個一個用破鐵皮捲的管子里正飄出淡淡的、帶著草木清香的炊煙。
齊修和付森正在檢查陷阱籠,曾凱在空地上打磨他的弓,齊遠山佝僂著子,在試驗田裡小心翼翼地拔除雜草。
一片荒涼死寂中,這一點點人煙,這一點點被心維護的秩序與綠,顯得如此珍貴,如此……生機。
“我們……真的在這裡紮下了。”江霧輕聲說,語氣裡帶著一難以置信,更多的卻是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的臉頰被曬了小麥,手臂上添了幾道新的疤痕,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堅定。
霍清淮握住的手,他的手掌因長期勞作而糙不堪,卻溫暖而有力,傳遞著無可搖的力量。
“嗯,紮下了。”他頓了頓,目投向荒原與天空接的遙遠地平線。
“但這只是開始。我們要做的,不僅僅是活下去。我們要讓這,扎得更深。”
他們像那些頑強的沙棗樹一樣,在這片被棄的土地上,深深地紮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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