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煙未散，山谷間的風帶著刺鼻的焦糊味。
李默鬆開王敬久的手，沒有多餘的寒暄。他提著那杆滾燙的20毫米反材狙擊槍，邁過滿地的彈殼和碎石，走向山下。王敬久抹了一把臉上的汙，對著後的警衛排招手，跟了上去。
日軍的潰敗比預想中更徹底。失去指揮中樞的軍隊就像被走了脊樑的蛇，只剩下的痙攣。漫山遍野都是丟棄的槍支、鋼盔和背囊。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第六師團士兵，現在只恨爹孃生了兩條，向著蕪湖方向狂奔。
李默沒有理會那些潰兵。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兩公里外那輛側翻的裝甲指揮車。
沿途偶爾有幾個重傷沒死的鬼子，躺在泥坑裡。李默看都沒看，腳步未停。跟在後面的錢虎和尖刀連戰士，練地用刺刀給這些傷兵補上一記。噗嗤聲在泥濘的道路上此起彼伏，像是某種殘酷的伴奏。
來到那輛裝甲車前，慘狀令人作嘔。20毫米穿甲彈的破壞力在狹小的車廂被無限放大。厚重的鋼板被撕開了一個大，邊緣向捲曲，呈現出高溫燒灼後的藍黑。
車門半掛著。一無頭掛在車門邊，肩膀上的金星在汙中依然刺眼。
谷壽夫。
這個在南京犯下滔天罪行的劊子手，現在只是一堆爛。
李默走上前，手扯下那枚沾滿腦漿的中將肩章。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功擊殺日軍第六師團師團長谷壽夫（中將）。】
【達就：斬將奪旗（史詩級）。】
【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：被技能——絕對偽裝（高階）。】
【絕對偽裝（高階）：宿主在靜止或緩慢移狀態下，能夠利用周圍環境線與紋理，極大降低自存在。在兩百米距離外，即便沒有掩，敵人也難以過眼或學裝置發現宿主。氣息、溫將被完制，無法被軍犬或熱像裝置偵測。】
李默面無表地將肩章塞進口袋。這個技能來得很及時。在這個重火力橫行的戰場上，活著比什麼都重要。
“默爺，這狗日的上的刀不錯。”錢虎從腰間解下一把做工良的軍刀，刀鞘上鑲嵌著花紋章。
“收著。”李默冷冷地說道，“這是證據。讓弟兄們把車裡所有的檔案、地圖、電報本全部蒐集起來。一張紙片都別。”
王敬久此時也趕到了。他看著那，口劇烈起伏。他想笑，又想哭。第六師團，日軍的王牌，谷壽夫，日軍的悍將。就這樣死在了黑風口，死在了他們這群被視為“潰兵”的人手裡。
“老王，別發愣。”李默的聲音打斷了王敬久的思緒，“鬼子的報復很快就會來。谷壽夫死了，這捅破了天。接下來的仗，會比今天難打十倍。”
王敬久回過神，神一肅：“你說怎麼幹？”
“打掃戰場。只拿彈藥、乾糧和藥品。重武帶不走的全部炸燬。”李默轉看向黑風口的方向，“這裡不能待了。鬼子就算是用人命填，也會把這座山填平。我們要轉移。”
“轉移？去哪？”
李默攤開從車裡搜出的一張沾的地圖，手指在上面劃過一道紅線，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名上。
“廣德。”
王敬久心頭一震：“那是鬼子的後方！我們要逆著鬼子的兵鋒走？”
“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李默收起地圖，目掃過周圍疲憊不堪的戰士，“第六師團潰了，他們的防區會出現真空。我們要像釘子一樣，扎進他們的裡，讓他們痛，卻拔不出來。”
遠，雷豹帶著人正在拆卸日軍丟棄的山炮。他們把炮栓卸下來，背在上，把手榴彈塞進炮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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