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怨念如同波濤海嘯般席捲而來,鍾善澤原本的思維與自我認知,幾乎剎那間就被怨念給吞噬,怨念不再是他個人的心和思想,反而變了自己的主宰。
此前鍾善澤能理解資深者為什麼不救自己,因為這一次任務可以說才剛剛開始,就算有足夠高階的治療藥,也不可能用在自己這個新人上。
更何況他們還沒徹底拋棄自己,而是將他也帶在竹筏上一同前進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把自己單獨放在一個竹筏上。
可對於一群素未謀面的陌生人來說,在險惡的迴世界中能做到這一步,鍾善澤覺得自己是可以理解對方。
所以在這之前鍾善澤當然對他們有些怨恨,畢竟自己的命已經被對方拋棄,有怨恨屬於是人之常沒什麼可多說的。
然而隨著那氣息主導了鍾善澤的意識,原本只是稍微想想的怨恨,剎那間就如同沸騰的熱水一般翻騰起來。
此時鐘善澤殘破的已經被修復,他在怨恨的驅使下猛然睜開眼睛,用憎恨的目瞪著那群“隊友們”。
為什麼之前的公車中只有我了重傷?為什麼你們要單獨留下我?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!
當時隊伍已經開始靠近河對岸,幾個坐在竹筏前面的迴者,都一個接一個跳上對岸,離了這條讓他們到不適和恐懼的河流。
偶然間一個迴者回頭看向河中,剎那間就和鍾善澤怨毒的目對視,那一刻他覺到深骨髓的恐懼。
隨著一聲尖吸引到其他人注意力,這下大家都看到了此刻的鐘善澤,那副神幾乎都不是活人的樣子了。
還有幾個迴者沒有登陸,見此頓時是嚇得不能自已,顧不得許多直接小跑衝刺跳上岸,生怕下一刻鐘善澤就驟然暴起似得。
彷彿是察覺到自己被注視,鍾善澤和他乘坐的竹筏,開始無視現實世界的理規則,就這樣緩緩沉沒到河流之中。
按理來說這個河流並不如何渾濁,甚至深度都不足以淹沒一個年人,可隨著鍾善澤與竹筏一同沉沒,居然愣是了無蹤跡沒有一點水花。
資深者也是強化過自己的素質,有人甚至跳了起來向下看,都沒能看到鍾善澤的哪怕一點影子。
而鍾善澤察覺到自己沉河流之後,那冷的河水彷彿像是祝福亦或是詛咒,賜予他力量的同時也銬上枷鎖。
河流之無法呼吸一度讓鍾善澤痛不生,但很快他發現自己也不用呼吸,就可以自如的在河水之中行。
在察覺到這一點後鍾善澤立刻行起來,屈服於環繞在周邊的無邊怨恨,朝著最後一艘還沒靠岸的竹筏發襲擊。
竹筏上面2個新人所見到的最後一幅畫面,就是鍾善澤慘白而怨毒的面孔,隨即他們便被冰冷的溪水給淹沒。
竹筏上面還有一個資深者,他搶在竹筏徹底沉沒之前跳走,當他落到河裡的時候距離岸邊已經很近,河水僅僅達到齊腰的位置。
可惜他的慶幸沒能持續多久,因為鍾善澤藉著水流靠近,然後一把抓住對方的腳踝就往深拖。
此人好歹是強化過素質的迴者,可此時對上鍾善澤卻是如此的無力,沒做出什麼反抗就被拖河流深。
很快這位資深者就步了前面兩個新人的後塵,他們三人的就這樣漂浮在河中,只出溼漉漉的背部。
而那些還留在河邊的迴者,見到還沒登陸的同伴已經被殺死,慌忙一同逃離這道有著鍾善澤的河流。
鍾善澤就這樣看著他們逃離,因為他之前之所以能夠嘎嘎殺,不過是依靠著深河流的便利。
著那些逐漸遠離的邀者,鍾善澤察覺一氣息進自己,那是被自己殺死之人死前的不甘與怨念。
說來也怪明明都是怨念,可他們的怨念進鍾善澤之後,卻將環繞在他周的怨念給沖淡,讓鍾善澤短暫的恢復了自我意識,不再是被怨念主導的怪。
借用這短暫掙束縛的時機,鍾善澤開始迅速思考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,那被怨恨所控之可不算是自己,充其量只不過是自己的殘渣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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