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壽夫的命令,像一道死亡的電波,瞬間傳遍了日軍所有的炮兵陣地。
那些炮兵,像是上了發條的機,開始瘋狂地將各種口徑的炮彈,推進炮膛。
沒有試探,沒有校準。
只有最原始,最野蠻的,飽和式覆蓋轟炸!
轟隆隆——!
大地,再次開始了劇烈的痙攣。
這一次的炮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都要集。千上萬發炮彈,組了一張不風的死亡之網,從天而降,蓋向了整個華門防區。
地下通道里,剛剛燃起計程車氣,再次被這末日般的轟鳴所制。頭頂的泥土簌簌落下,每個人都能覺到,腳下的大地在像篩糠一樣抖。
“默爺……這……這炮火不對勁!”錢虎這個胚,此刻也察覺出了一異樣,“這靜,比剛才炸咱們那條街,還要大上十倍!小鬼子這是把老底都掏出來了嗎?”
李默沒有說話,他只是閉著眼睛,靜靜地聽著。
他的【陷阱專家(中級)】技能,讓他對建築結構的知變得異於常人。他能“聽”到,頭頂上那些被他們加固過的工事,正在一寸寸地開裂。他能“聽”到,遠的廢墟,正在被二次,甚至三次地犁開。
突然,一陣與眾不同的,沉悶的“噗噗”聲,夾雜在劇烈的炸聲中,傳了過來。
接著,一極為刺鼻的,類似燃燒火柴頭的味道,順著通道的通風口,鑽了進來。
“什麼味兒?”一名新兵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。
“別吸!”李默猛地睜開眼睛,厲聲喝道,“所有人!把溼巾捂上!”
他的話音剛落,外面就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。
“啊——!火!我上著火了!”
一名負責在外面觀察的哨兵,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他的半邊胳膊上,沾染了一片白的,膠狀的質。那東西一接空氣,就劇烈地燃燒起來,冒著嗆人的白煙,火焰如同有生命的蛆蟲,瘋狂地啃噬著他的皮,甚至鑽進了骨頭裡。
無論他怎麼拍打,怎麼在地上翻滾,那火焰,都無法熄滅。
“是白磷彈!”王敬久臉慘白,失聲驚呼,“是白磷!鬼子用燃燒彈了!”
通道里計程車兵,看著那名哨兵在地上痛苦地扭曲,哀嚎,最後變一焦黑的人形木炭,所有人的臉上,都浮現出比面對毒氣時,更加深刻的恐懼。
毒氣,尚可以防護。
而這種附骨之疽一般的火焰,一旦沾上,就只有活活燒死一個下場。
“默爺……這……這他孃的是天上下火了啊!”錢虎的聲音都在打,“這玩意兒……怎麼防啊?”
外面的世界,己經變了一片白的地獄。
無數的白磷燃燒彈,在空中炸開,無數白的火雨,從天而降。它們落在廢墟上,落在殘存的建築上,落在任何可燃的表面,然後,燃起一叢叢無法被撲滅的,慘白的火焰。
整個華門防區,在短短幾分鐘,就變了一片火海。
空氣中瀰漫著劇毒的五氧化二磷煙霧和烤的焦臭,溫度在急劇升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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