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個命令，他如何說得出口？
他怎麼去面對那些長眠於此的弟兄？
他怎麼去面對樓頂那面被鮮染紅的國旗？
李默看著在痛苦中煎熬的謝晉元，看著周圍那些從憤怒、不甘，漸漸向茫然的臉。
他知道，必須有人站出來。
“團長。”
他走到謝晉元面前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針，準地刺每個人的耳。
“我們得撤。”
唰！
所有人的目，瞬間聚焦在李默上。
震驚，不解，甚至……失。
在他們心裡，默爺是戰神，是無所不能的信仰。
他們以為，默爺會帶著他們，將“戰到底”這西個字，真正刻在這棟樓的每一塊磚石上。
沒想到，連默爺也……
“默爺！你……”錢虎急了，他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李默裡說出來的。
李默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他掃視著所有人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弟兄們，我知道你們不甘心。”
“我他媽的也不甘心。”
“但是，你們想過沒有，我們死守在這裡，最後的結局是什麼？”
“是等到鬼子陸軍的重炮，把我們連人帶樓，一起轟一地碎。”
“是彈盡糧絕，被衝上來的小鬼子，用刺刀一個個捅穿嚨。”
“那犧牲嗎？”
李默頓了頓，聲音驟然轉冷。
“不，那白白餵狗！”
這句話，像一桶冰水，兜頭澆下，讓所有滾燙的頭腦瞬間冷靜。
殘酷。
但卻是無法辯駁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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