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壯在一旁，拼命地點著頭，像個撥浪鼓。
李默的臉上，沒有什麼得勝的喜悅。
那戰鬥時的狂熱褪去後，只剩下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。
他不是在殺人，他只是在完一次清除。
清除一個擋在路上的，高優先順序的威脅目標。
“猴子，把火滅了，別真把樓燒塌了。”李默淡淡地吩咐道。
“好嘞！”猴子應了一聲，屁顛屁顛地跑去理他自己點的那把火。
“走，上去看看。”李默對著錢虎他們一擺手，率先朝著鐘樓走去。
打掃戰場，檢查戰利品，這是每一個FPS玩家的優良傳統。
當他們小心翼翼地登上那座搖搖墜的鐘樓時，一濃烈的腥味和硝煙味撲面而來。
那個名巖井雄的日本狙擊手，正仰面躺在地上。
他的右眼，己經變了一個模糊的窟窿，看上去慘不忍睹。
他的邊，散落著幾個空彈殼，還有一本小小的筆記本。
猴子第一個衝了上去，一把抄起了那支造型悍的九七式狙擊槍，抱在懷裡不釋手。
“我的乖乖，好傢伙！這槍可比我的三八大蓋帶勁多了！”他一邊著槍，一邊嘿嘿首笑。
錢虎則撿起了那本筆記本，翻看了幾頁。
上面用日文，麻麻地記錄著一些東西。
有人名，有日期，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戰符號。
“這上面記的，好像是他狙殺的我們中國軍人的名單。”錢虎的臉，沉了下來。
他指著其中一行，念道，“十月二十日，西行倉庫外圍，擊殺中國軍一名，士兵三名……”
“十月二十二日，蘇州河北岸，擊殺中國機槍手兩名……”
筆記本上，記錄了至三十多條戰績。
每一條，都代表著一個或幾個中國軍人的犧牲。
“狗日的畜生！”鐵牛一腳狠狠地踢在巖井雄的上，啐了一口唾沫。
剛才還覺得有些殘忍的場面，現在看來，只覺得解氣。
李默沒有去看那本筆記本，他的目，落在了巖井雄的軍裝上。
那是一套與普通士兵略有不同的軍服，領章上的軍銜，是曹長。而且，在他的前，彆著一枚小小的，做工緻的徽章。
“錢連長，你認識這個嗎？”李默指了指那個徽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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