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準備投第二天攻城戰鬥的幾個步兵大隊，開始急集合，調轉方向，如同無頭蒼蠅一般，開始朝著周圍的幾座山頭，發起了試探的搜尋。
“默爺，鬼子上鉤了。”錢虎放下遠鏡，臉上帶著一快意。
“嗯。”李默點了點頭，“魚餌己經撒下去了，就看魚兒什麼時候來咬鉤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王生：“傢伙都埋好了嗎？”
“放心吧默爺！”王生拍著脯保證，“我帶著三營的弟兄們，把咱們從東三號倉庫繳獲來的那些炮彈和炸藥，全都在上山的幾條必經之路上，給鬼子準備好了。”
“絆發雷、發雷、連環雷……保證他們走一步響一個，走兩步響一雙！絕對讓他們驗一把什麼‘步步驚心’！”
李默笑了。
他要的，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要用這座方山，徹底拖住日軍第六師團的主力，為南京城的守軍，爭取最寶貴的息時間。
就在這時，一名負責通訊的戰士跑了過來。
“報告默爺！周耀祖營長他們，回來了！”
李默神一振。
很快，周耀祖帶著他的人，出現在了山頂陣地。
他們雖然個個疲憊不堪，但眼神里，卻閃爍著從未有過的芒。
“李團長！”周耀祖一見到李默，就激地一個立正，“幸不辱命！鬼子的三個炮兵陣地，全完了！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李默笑著遞給他一個水壺，“煙花很漂亮。”
“李團長，”周耀祖喝了口水，語氣變得鄭重，“城裡的況，很不樂觀。弟兄們傷亡慘重，彈藥奇缺，士氣……也很低落。”
“但是！”他話鋒一轉，眼睛裡重新燃起火焰，“你今天晚上這一炸，把所有人的心氣，都給炸回來了！”
“桂總隊長讓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他說，他教導總隊，欠你一個人！從今天起，只要你李團長一句話，城門隨時為你開啟！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，掩護你們進城！”
進城？
李默在心裡搖了搖頭。
他很清楚，南京城，守不住的。
他現在要做的，不是衝進這座註定淪陷的孤城，而是要在城外，最大限度地殺傷敵人，最大限度地為城裡的弟兄們，撕開一條撤退的生路。
“替我謝謝桂總隊長的好意。”李默說道，“但是現在，還不是時候。”
他指著山下那些己經開始向方山近的日軍搜尋部隊。
“我的戰場，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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