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狼。”
這兩個字很輕。
謝承瑞的卻瞬間繃，每一寸都僵住了。
他那雙失後渙散的瞳孔，驟然收針尖。
視線全部釘在了李默上。
孤狼！
最近在南京城防軍裡，這個名字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傳說。
一支來無影去無蹤，專掏鬼子心窩的幽靈部隊。
炸掉東三號倉庫，燒日軍的補給。
夜襲紫金山，一槍崩了日軍聯隊長，生生砸斷了第六師團的總攻。
還有那場把天都燒紅的重炮陣地大殉，聽說谷壽夫氣得當場吐。
原來……就是他們。
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，還有他後那群上冒著殺氣的兵！
“原來是李團長。”
謝承瑞口起伏，想出個笑，腹部的傷口卻猛地一，痛得他臉皮扭曲，嘶嘶氣。
“大名鼎鼎。”
李默沒有搭理他的客套。
他出完好的右手，在謝承瑞的肩膀上，不輕不重地了一下。
“守好這裡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轉過，面向後重新列隊的老兵，命令聲裡聽不出一溫度。
“錢虎，帶人掃一遍，所有能用的傢伙，全部帶走。”
“王生，點人頭，只管我們自己的弟兄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好像剛才那場把堆山的戰，不過是飯前的一次熱。
這份極致的冷靜，映在周圍那些教導總隊士兵的瞳孔裡，比任何打氣的口號都更能穩住他們打的。
就在這時。
一陣碎步踩過瓦礫的聲音，從不遠的廢墟後傳來。
“別開槍！我們不是日本人！我們是記者！”
一個年輕的嗓音喊道，腔調裡帶著明顯的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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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