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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江邊。燕子磯的一荒灘。
這裡蘆葦叢生,平日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但今晚,這片蘆葦裡卻藏滿了人。
江面上,幾十艘經過偽裝的大小船隻,靜靜地停泊在影裡。有漁船,有小火,甚至還有幾艘綁著空油桶的木筏子。
李默站在一塊礁石上,江風吹得他的風獵獵作響。
“默爺,人都齊了。”周耀祖跑過來,低聲音說道,“一共兩千三百個‘土特產’,還有那些圖紙機,都裝船了。咱們的弟兄在前面開路,斷後的也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默點了點頭,目投向遠那片被火映紅的城區。
那裡,是他一手製造的“戰場”,是松井石此刻正在瘋狂傾瀉炮火的目標。
“王敬久和桂永清他們呢?”
“都在船上了。剛開始還有點捨不得,非要再看一眼。”周耀祖笑了笑,“不過一看咱們這搬家的架勢,也都服氣了。說是跟著默爺打仗,心臟不好真不了。”
李默也笑了。
他出手,在冰涼的江水裡劃了一下。
“告訴大家,作輕點。別驚擾了龍王爺,也別吵醒了那邊的松井大將。讓他多做會兒夢。”
他首起,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從鬼子軍手上下來的夜錶。
“起錨。”
隨著一聲令下,那些蔽在蘆葦裡的船隻,像一群無聲的幽靈,緩緩江心。
而在他們後幾公里外,南京城的中心區域。
松井石正舉著遠鏡,看著前方那片被炸火海的街區,臉上出了病態的狂喜。
“炸!給我狠狠地炸!我看你能躲到哪裡去!”
炮彈像不要錢一樣砸下去,每一發都帶著他對李默的恨意。
然而,他並不知道。
在那片看似熱鬧非凡的火海里,除了幾百個會自播放槍炮聲的擴音,和一些會在熱後自炸的詭雷之外,連一隻活的老鼠都沒有。
真正的獵,早己跳出了獵人的陷阱,正載著足以燎原的火種,消失在茫茫夜之中。
松井石還在等。等他的步兵衝上去,把那個“李默”的拖到他面前。
但他等來的,註定只有一場空。
江風漸起,捲起幾層浪花,拍打著船舷。李默站在船頭,看著那漸漸遠去的火,沒有回頭。
這場大戲,才剛剛開了個頭。
“錢虎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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