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,告訴第九旅團,讓他們盯著華門那個缺口。如果支那人真的在耍詐,那裡就是他們的命門!”
……
地下,二十米深。
這裡沒有炮火,沒有硝煙,只有一子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和下水道特有的腥氣。
但此刻,這裡卻熱鬧得像個趕集的菜市場。
錢虎揹著那把大砍刀,手裡拎著一支駁殼槍,像個趕鴨子的農夫,在隊伍前後跑得滿頭大汗。
“都快點!別磨蹭!”
他低嗓門,對著一群穿著工裝、揹著大包小包的人揮手。
“這地道看著黑,那是通往活路!留在上面亮堂是亮堂,那可是通往鬼門關!”
隊伍中間,一個頭發花白、戴著厚底眼鏡的老頭走得氣吁吁。
他懷裡死死抱著一本厚厚的賬本,哪怕腳下被碎石絆了個踉蹌,也沒捨得鬆手。
“我說老先生,那破本子比命還重要?”
旁邊一個年輕的戰士忍不住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你不懂!”
老頭推了推鼻樑上下來的眼鏡,固執地說,“這是江南造船所三十年的裝置清單和圖紙目錄!有了它,咱們到了後方,哪怕只有兩把錘子,也能把廠子再立起來!要是丟了,我就是千古罪人!”
戰士沒再說話,只是默默地把老頭背上的那個大包裹接了過來,扛在自己肩上。
“周秀才!”
錢虎衝著前面喊了一嗓子。
周耀祖從黑暗裡探出頭來,手裡拿著一張李默畫的草圖,上面麻麻全是紅線。
“喊什麼喊!把鬼子招來你負責?”
周耀祖瞪了他一眼。
“前面那是咋回事?怎麼不走了?”錢虎指著堵在那裡的隊伍。
“前面是岔路口。”
周耀祖指了指頭頂,“上面就是鬼子的憲兵隊駐地。默爺說了,這一段路聲控必須降到最低。鬼子的那幫狼狗耳朵尖著呢。”
他說著,從包裡掏出一把撒著胡椒的生乾,遞給旁邊的幾個戰士。
“去,把這個扔到通風口下面。那些狗聞到味兒,只顧著吃,就顧不上聽靜了。”
戰士們領命而去。
沒過一會兒,隊伍再次開始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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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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