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默爺，前面有人。”
一名負責尖兵偵察的孤狼隊員鑽出草叢，上掛滿了枯葉，跟個野人似的。
“也是抗日的隊伍，就是裝備……慘了點。”
話音剛落，草叢裡稀里嘩啦鑽出來幾十號人。
帶頭的是個黑臉漢子，手裡的那杆老套筒，膛線估計都磨平了。
這群人本來是一臉戒備。
可等他們看清李默後那幫人手裡的傢伙事兒——清一的德造衝鋒槍，嶄新的捷克式輕機槍，甚至還有幾門拆散了的小鋼炮。
黑臉漢子的眼珠子差點瞪得掉出來。
“乖乖……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？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手裡的老套筒不自覺地往下垂了垂。
李默走上前，也沒敬禮，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。
“南京城裡出來的。借貴寶地歇個腳。”
這一句“南京城裡出來的”，分量比什麼司令的手令都重。
那黑臉漢子渾一震，立馬立正，想敬禮又覺得自個兒這破爛服不配，手舉到一半僵在那兒。
“原來是南指的長！俺們聽廣播了！你們在城裡打得那一個解氣！”
他激得說話都帶音。
“長，俺們是縣大隊的，早想跟鬼子幹了，就是手裡這傢伙不爭氣。你們要是看得上，俺們這幾十斤，以後就歸您調遣！”
李默掃了這群人一眼。
雖然穿得破破爛爛，面黃瘦，但那子氣神還在。
敢在這時候還提著腦袋跟鬼子周旋的，都是好漢。
“行。”
李默沒廢話，指了指後面正在卸貨的隊伍。
“既夥，就得守規矩。把你們的人散出去，方圓五里地，哪怕是一隻兔子跑過來，也得給我看清楚它是公是母。”
“是！”
黑臉漢子吼得震天響，轉就帶著人跑了，比兔子還快。
錢虎湊過來，咧著大樂。
“默爺，這幫兄弟實在。就是窮了點。”
“窮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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