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愣著幹什麼？”李默皺了皺眉，“把戰利品都收拾好，尤其是他們的通訊裝置和碼本，一樣不準落下。打掃乾淨，別留下一點痕跡。我們換地方。”
“是！”
眾人如夢初醒，趕手忙腳地開始打掃戰場。
……
新的臨時營地，在一更加蔽的山谷裡。
當李默押著被俘的井上龍一，出現在那些剛剛逃出生天、驚魂未定的技工和家屬面前時，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“鬼子！是活的鬼子！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，夾雜著恐懼和仇恨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教授，抖著指著井上龍一，老淚縱橫：“我的兒子……我的兒子就是死在你們這幫畜生的刺刀下的！”
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，更是首接抓起一塊石頭，想要衝上來，卻被旁人死死拉住。
仇恨，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，在人群中蔓延。
李默沒有阻止，他靜靜地看著。
他就是要讓他們看。
他一把扯掉井上龍一裡的破布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李默抓著井上龍一的頭髮，強迫他抬起頭，面對著那一雙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，“看看他們。他們不是士兵，他們是醫生，是教書的先生，是造機的工人，是他們的妻子和孩子。”
“這就是你們不遠千里，來到我們的國家，要‘解放’的人嗎？”
“這就是你們所謂的‘聖戰’要屠殺的件嗎？！”
李默的聲音，一聲比一聲嚴厲，如同重錘，狠狠地敲在井上龍一的心臟上。
井上龍一看著那些面孔，那些因為仇恨和悲傷而扭曲的面孔。他看到了白髮蒼蒼的老人，看到了嗷嗷待哺的嬰兒，看到了手無寸鐵的婦人。
他一首被灌輸的信念，在這一刻，開始劇烈地搖。
他們真的是在進行一場“聖戰”嗎？
不！
他想反駁，想嘶吼，想告訴眼前這個魔鬼一樣的男人，帝國的武士是為了榮譽而戰！
但他張了張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，他腰間那柄己經斷掉的武士刀，在無聲地嘲笑著他所有的驕傲。
“噗！”
一口鮮，從井上龍一的口中噴出。他的眼神，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彩，變得灰敗、空。
他的神，徹底崩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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