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典型的南京民居,一個小小的院子,兩層的小樓。
“車怎麼辦?”錢虎問。
“院子裡有個地窖,推進去,用東西蓋上。”老者一邊說,一邊關上了院門。
將一切安頓好之後,老者將李默和錢虎,帶到了二樓的一間廂房。
“這裡絕對安全。”老者說。“我是老周,是你們要找的‘醬缸’。有什麼需要,儘管吩-咐。”
老周,是軍統潛伏在南京城裡的一名老通員。李默在來之前,過周耀祖,用了只有最高層才知道的秘渠道,聯絡上了他。
“我需要一份特高課監獄的詳細圖紙,以及最近一週的守衛換防表。”李默開門見山。
老周的臉變了變。“先生,那個地方,是針不進,水潑不進的死地。我們折損了好幾名兄弟,都沒能搞到有用的報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你們去搞。我要的是,你們之前所有關於它的,零散的報。哪怕是一張草圖,一句描述。”
老周沉片刻,點了點頭。“我盡力。明天這個時候,給您答覆。”
老周離開後,錢虎才忍不住問:“默爺,你信得過他嗎?軍統的人……”
“信不過。”李默回答得很乾脆。“但現在,我們只能用他。用他的人,用他的渠道,來為我們做事。”
他走到窗邊,推開一條,看著外面漸漸沉夜的南京城。
“今晚,我們自己去探一探。”
夜深人靜。兩條黑影,如同鬼魅,從醬菜鋪的後院翻出,消失在縱橫錯的巷道里。
他們正是換上了一夜行的李默和錢虎。
特高課的監獄,位於城西一偏僻的所在。前是一座晚清的王府,後來被改造了監獄。高牆,電網,探照燈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。
李默和錢-虎,潛伏在監獄對面一棟廢棄民樓的屋頂上。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監獄的大門和前院。
李默舉著一個德制的軍用夜視遠鏡。這是他從傘兵上繳獲的寶貝。在它的視野裡,黑夜如同白晝。
監獄的防衛,比他想象的還要森嚴。大門口,有兩重機槍。圍牆上,每隔五十米,就有一個固定的哨塔。院子裡,還有兩隊士兵,在不停地來回巡邏。
“默爺,這簡首就是個鐵桶。”錢虎看得頭皮發麻。“別說進去了,就是靠近都難。”
李默沒有說話,他耐心地觀察著。記錄著巡邏隊的路線,哨兵換崗的時間,探照燈掃過的頻率。
一個小時過去,他將所有的規律,都牢牢記在心裡。
“走,換個地方。”
他們又繞到監獄的後牆。後牆相對僻靜,但防衛同樣嚴。而且,後牆下面,是一條護城河的支流,河水汙濁,散發著惡臭。
就在李默準備放棄,從長計議的時候。他的目,落在了後牆角落,一個不起眼的排汙口上。
那個排汙口,用鐵柵欄封著。柵欄己經鏽跡斑斑。汙水從裡面,緩緩地流河中。
李默的眼睛眯了起來。他調整夜視遠鏡的焦距,仔細觀察著那個排汙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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