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虎,準備一下。今晚,我們再出去一趟。”
“還去探查?”
“不。”李默的眼中,閃爍著一種錢虎從未見過的芒。“我們去送一份‘禮’。”
深夜,南京城再次陷沉睡。
李默和錢虎,依舊是一夜行。但這一次,他們沒有去監獄對面的民樓,而是繞到了更遠的一片葬崗。
這裡,是日軍理一些被他們折磨致死的囚犯和無名的地方。空氣中,瀰漫著一令人作嘔的腐臭味。
李默在一個新挖的土坑前停下。他從揹包裡,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,長條形的東西。
他開啟油布,裡面是一支卸掉了槍托和彈匣的九九式步槍。
他將步槍放在坑底。然後,又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鐵盒。鐵盒裡,是一枚定時引的微型炸彈。他將引時間,定在了二十西小時之後。也就是,明晚的十一點整。
他將這個微型炸-彈,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九九式步槍的槍膛裡。
做完這一切,他將土重新填回坑裡,仔細地鋪平,還在上面撒了一些枯枝敗葉,偽裝和周圍一樣的景象。
“默爺,這是……”錢虎看得一頭霧水。
“這是一份投名狀。”李默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也是一個訊號。”
他站起,帶著錢虎,來到了監獄後牆的那條河邊。
他沒有靠近那個排汙口,而是在下游大約五十米,找到了一棵歪脖子柳樹。
他從懷裡,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。用匕首的尖端,在柳樹的樹幹上,一個不起眼的樹裡,刻下了一個同樣的,小小的五角星。
在五角星的旁邊,他又刻下了一行數字。
“11:00”
然後,他又畫了一個簡單的箭頭,指向葬崗的方向。
做完這一切,他拉著錢虎,迅速消失在夜中。
錢虎跟在李默後,心裡充滿了疑問。但他沒有問。他知道,李默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他的深意。
回到醬菜鋪,李默才向他解釋。
“監獄裡的同志,既然能進出排汙管道,就一定有辦法,觀察到外面的況。那個柳樹上的標記,他們遲早會發現。”
“他們看到標記,就會知道,外面來了自己人。而且,是一個知道他們最高級別暗號的,友軍。”
“那個‘11:00’,是告訴他們,明晚十一點,會有事發生。那個箭頭,是告訴他們,事發生的地點,在葬崗。”
“一支被埋起來的步槍,一顆定在十一點炸的炸彈。他們都是最頂尖的特工,他們會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錢虎恍然大悟。“你是想告訴他們,你要在明晚十一點,在葬崗方向,製造一場炸,作為行的掩護?”
“不止是掩護。”李默的眼神深邃。“更是邀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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