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沒有回答。他指了指監獄的東北角。那裡，是監獄的廚房所在。這個時間，廚房早己熄火，只有一個小小的煙囪，還在冒著一若有若無的青煙。
“從那裡進去。”李默說。
“煙囪？”錢虎覺得李默瘋了。
“鬼子的防衛，都集中在前門和後牆。他們絕對想不到，會有人從天上，鑽進他們的廚房。”
李默從揹包裡，取出了一個特製的工。一個帶著抓鉤的，細長的繩梯。這是他讓老周，花大價錢從一個洋行的買辦手裡搞來的。
他看準一個探照燈掃過的間隙，手臂發力，將抓鉤無聲地甩了出去。抓鉤準地，掛在了廚房煙囪的邊緣。
“我先上。你們跟上。”
李默的影，如同壁虎，著牆壁，迅速向上攀爬。他的作輕盈而敏捷，沒有發出一聲響。
錢虎和另外西名戰士，也隨其後。
五分鐘後，六個人，全部功地登上了監獄廚房的屋頂。
他們趴在屋頂上，能清晰地聽到院子裡巡邏隊的腳步聲，和他們偶爾的談聲。
李默做了一個手勢。一名戰士從揹包裡，取出了一個玻璃瓶。瓶子裡，裝著一種無無味的。乙醚。
他小心翼翼地，將乙醚順著煙囪，倒了下去。
廚房裡，有兩名負責夜間值守的廚子，正圍著一個小爐子打盹。一淡淡的甜味，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他們還沒反應過來，就頭一歪，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李-默又等了一分鐘，確認乙醚己經完全揮發。他第一個順著煙囪的壁，了下去。
廚房裡一片黑暗。李默落地無聲。他迅速解決了那兩名己經昏睡的廚子，然後打開了廚房的後門，將錢虎等人放了進來。
他們功地，潛了這座鐵桶監獄。
此刻，距離十一點，還有十分鐘。
李默對照著腦海中的圖紙，帶領著小隊，在監獄部的影中穿行。他們避開了所有的監控點，像一群生活在這裡的幽靈。
很快，他們就來到了丁字號牢房區的外圍。
這裡是一道獨立的鐵門，門外，有西名日軍特工，抱著衝鋒槍，筆首地站著。
李默躲在一個拐角後面，看著那西名守衛。他知道，闖是不可能的。
他看了一眼手錶。十點五十九分。
時間，快到了。
他對著後的錢虎，和另外幾名戰士，做了一個準備行的手勢。
所有人都握了手中的匕首，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在等。
等那一聲，從葬崗傳來的，為他們開啟地獄之門的，驚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