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車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。
車廂裡，濃重的茶葉香氣混合著汗味。
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。
幾個小時前從南京城逃離的張。
正逐漸被長時間的顛簸與幽閉帶來的疲憊所取代。
李默蜷在一個巨大的茶葉箱後。
他沒有休息。
手裡拿著一張從丁默邨司機上找到的簡易地圖。
藉著箱子隙進來的微，仔細地看著。
地圖上，從南京到黑風口據地的路線。
被他用指甲劃出了一道淺痕。
錢虎挪了一下，湊了過來。
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帶著一疑問。
“默爺，我們不回龍巢？”
這個問題，也是其他五名戰士心裡的疑問。
他們剛剛完了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務。
所有人都想回到那個安全的家，休整。
然後分勝利的喜悅。
李默的手指，沒有在返回龍巢的的路線上停留。
他順著地圖上的長江，一路向東。
最後，重重地按在了一個名字上。
上海。
“我們去上海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任何緒。
可這兩個字一齣口，車廂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去上海？”
錢虎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那裡是鬼子的心臟，比南京更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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