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的清晨,帶著一江水的氣和煤煙的混合氣味。黃浦江上的汽笛聲,遙遠而沉悶,像是這座城市沉重的呼吸。
李默一行六人,隨著逃難和進城務工的人流,走向了滬西的檢查站。這裡是進上海市區的一道主要關卡,由日本憲兵和偽警察共同把守。
隊伍移得非常緩慢。每個人都要接嚴格的盤查。稍有可疑,就會被拖到一旁,進行更仔細的搜和審問。不時有哭喊聲和打罵聲從旁邊傳來。
“默爺,我們沒有良民證,過不去的。”錢虎低了聲音,臉上帶著憂。
他們偽造份的本事再高,也變不出那張蓋著日偽公章的薄薄紙片。
“誰說我們要從這裡過?”
李默的視線,越過長長的隊伍,落在了檢查站側面的一片棚戶區。那裡,是上海最底層的貧民窟。房屋低矮,巷道錯,如同蛛網。汙水橫流,垃圾遍地。
日軍的巡邏隊,似乎也嫌棄這裡的髒,只是在主幹道上偶爾經過,並不會深那些迷宮般的巷子裡。
“走那邊。”李默指了指棚戶區。
他帶領著小隊,離了主路,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子裡的氣味,比南京的下水道還要難聞。但沒有人抱怨。他們像幾隻謹慎的老鼠,在暗的角落裡快速穿行。
這片棚戶區,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。他們走了將近半個小時,依舊沒有看到盡頭。
就在這時,前面一個拐角,傳來了幾個男人的鬨笑聲,和一個人的哭泣求饒聲。
李默停下腳步,對著後的隊員做了一個警戒的手勢。
錢虎探出半個子,朝拐角裡看了一眼。他的臉瞬間變得難看。
只見三個穿著偽警察制服的流氓,正將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,堵在牆角。他們撕扯著的服,滿汙言穢語。拼命掙扎,臉上滿是淚水和絕。
錢虎的拳頭,一下子握了。他看向李默,眼神里帶著一請戰的意味。
李默沒有立刻表態。他的目,冷靜地掃過那三個偽警察。他們腰間都配著槍,但神態鬆懈,顯然沒有把這裡當什麼危險地帶。
李默心裡清楚,在這種地方手,會帶來不可預知的風險。但他更清楚,如果今天坐視不理,後的這幾名漢子,心裡會埋下一刺。
一支沒有的隊伍,是打不了勝仗的。
他對著錢虎,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錢虎的,像一頭捕食的獵豹,瞬間就竄了出去。
那三名偽警察,只覺得眼前一花。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,錢虎己經衝到了他們面前。
他沒有用槍。對付這種人渣,用槍都嫌髒。
他一記手刀,砍在最左邊那人的脖子上。那人哼都沒哼一聲,就倒在地。
中間那人反應過來,手去拔槍。錢虎的膝蓋,己經狠狠地頂在了他的小腹上。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像一隻煮的大蝦,弓著子倒了下去。
最右邊那人嚇破了膽,轉就想跑。錢虎一個箭步追上,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,手臂發力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那人的腦袋,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來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不超過五秒鐘。
另外西名戰士,也從巷子裡走了出來。他們迅速將三拖進一個更深的死衚衕裡,開始練地服,搜東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