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海?上海能出什麼事?”松井石不耐煩地問。
“海軍陸戰隊司令部,被炸了。”塚田攻的聲音,都在發抖。“長谷川清的辦公室,被人用炸彈炸了。據說,他保險櫃裡所有的絕檔案,都被盜了。”
“什麼?”松井石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驚人的訊息。門口的衛兵就進來報告。
“報告司令閣下,海軍的長谷川清將軍,求見。他……他看起來很憤怒。”
松井石的心裡,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覺到,一場巨大的風暴,正在向他襲來。
他讓衛兵把長谷川清請了進來。
長谷川清一進門,連軍禮都沒敬。他首接將一份報告,狠狠地摔在了松井石的辦公桌上。
“松井君,我需要一個解釋。”聲音冷若冰霜。
松井石拿起報告,快速地瀏覽著。
當他看到“七三一部隊迷藥”,“陸軍的問候”這些字眼時,他的大腦,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明白了。
這是一個圈套。
一個比南京監獄事件,還要惡毒百倍的,一石二鳥的,離間之計。
李默這個混蛋,不僅炸了海軍司令部、了報,還將髒水完完整整地潑到了自己頭上。
“長谷川君,你聽我解釋。這是一個謀。是支那人的離間計。”松井石急切地想要辯解。
“離間計?”長谷川清冷笑一聲。“那請你告訴我,為什麼你的七三一部隊研製的迷藥,會出現在我的茶杯裡?為什麼你的憲兵隊,會對那棟藏著刺客的公寓樓,視而不見?為什麼你的手下,會在我的辦公室裡,留下那樣的字句?”
“我……”松井石張了張,卻發現自己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無法解釋。
因為這一切,都發生得太巧了。巧合得,就像是事先排練好的一樣。
任何解釋,在長谷川清看來,都只會是蒼白的狡辯。
“松井石,我告訴你。”長谷川清指著松井石的鼻子,一字一句地說。“這件事,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我會立刻上報給大本營軍令部。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,你,和你麾下的陸軍,是何等的卑鄙無恥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,摔門而去。
松井石頹然地,坐回了椅子上。
他到一陣徹骨的寒冷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和長谷川清,日本陸軍和海軍在中國戰場的合作,己經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李默,此刻正在做什麼呢?
他正和隊員們,坐在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裡,順著蘇州河,悄無聲息地,離開了上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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