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聲沉悶的槍響,都意味著日軍的一個關鍵節點被清除。
王敬久覺到了力驟減。對面那得他們抬不起頭來的重機槍啞火了,那個指揮衝鋒的鬼子軍也倒下了。他下意識地回頭,看了一眼鷹愁崖的方向。
那裡,只有一個黑點。但他知道,那是誰。
“默爺在看著咱們!弟兄們,殺啊!”王敬久振臂高呼。
士氣這東西很奇妙。絕境之中,一希便能點燃驚人的力量。龍巢的戰士們,看到那個如同死神點名般的狙擊支援,頓時神大振。他們怒吼著,將手榴彈甩向敵群,然後起刺刀,發起了反衝鋒。
日軍的攻勢,終於在丟下了幾百後,像退一樣退了下去。
戰壕裡,警衛排的戰士們正在瘋狂地挖掘著那個塌陷的指揮所。
“挖到了!挖到了!”
一名戰士興地大喊。
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搬開一斷裂的圓木。灰頭土臉的桂永清,被從泥土裡刨了出來。他的一條被砸斷了,骨頭刺破了軍,鮮淋漓。但他還活著,手裡攥著那個己經變形的步話機。
“老……老王……”桂永清睜開滿是塵土的眼睛,看著王敬久,咧一笑,出滿口帶的牙齒,“老子……命大……閻王爺……不收……”
王敬久眼眶一熱,蹲下子,拍了拍桂永清的臉:“你個狗日的,嚇死老子了。下去養傷,這裡給我。”
“別……”桂永清一把抓住王敬久的手,力氣大得驚人,“鬼子……還有後手……我聽到了……履帶聲……”
王敬久一愣。履帶聲?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地面再次開始震。這種震,不同於炮擊的劇烈,而是一種持續的、低沉的碾聲。
從尚未散去的硝煙深,傳來了令人牙酸的金屬聲。
一個個龐大的鋼鐵怪,撞破了煙霧,顯出了猙獰的影。
那是坦克。
日軍的八九式中型坦克,還有九西式超輕型坦克。足足有十二輛。它們排攻擊隊形,噴吐著黑煙,以此前步兵無法比擬的迫,向著缺口碾過來。
在這群鋼鐵怪的後,是重新集結的、麻麻的日軍步兵。
王敬久的臉變了。他手裡的駁殼槍,對付步兵還行,對付這些鐵疙瘩,連撓都算不上。龍巢沒有反坦克炮,僅有的幾門戰防炮早在第一炮擊中就被摧毀了。
“撤!快撤進坑道!”王敬久大喊。
但在平坦的開闊地上,人的兩條,怎麼跑得過坦克的履帶和機槍?
坦克的炮塔轉,黑的炮口對準了剛剛奪回來的陣地。機槍噴吐出火舌,收割著來不及蔽的生命。
絕,再次籠罩了黑風口。
就在這時,李默的聲音,過無線電,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指揮的耳朵裡。
“不要慌。放它們進來。”
聲音冰冷,卻著一穩如泰山的鎮定。
”。’頭罐開‘備準,豹雷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