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捨不得？”雷豹走過來，遞給李默一壺水。
“沒什麼捨不得的。”李默接過水壺，喝了一口，“地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只要人還在，哪裡都是龍巢。”
山下，傷員己經被轉移到了陳巖的船隊上。水路雖然慢，但比陸路平穩。桂永清躺在擔架上，昏迷不醒，老張正在給他換藥。
“默爺，都佈置好了。”錢虎跑上來彙報，“詭雷布了三層。只要鬼子敢進這個，保準讓他們坐土飛機。”
李默點點頭：“撤。”
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灑滿熱的陣地。
遠的天邊，約傳來了飛機的轟鳴聲。不是幾架，而是幾十架。麻麻的黑點，像一群聞到腥味的蒼蠅。
日軍的報復，來得比預想中還要快。
“所有人，進山林！分散蔽！”李默厲聲下令。
隊伍迅速鑽進了茂的植被中。
幾分鐘後，第一枚航空炸彈落在了鷹愁崖上。
轟！
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。接著是第二枚，第三枚。
日軍的轟炸機群像是發了瘋一樣，對著空無一人的陣地傾瀉著彈藥。燃燒彈將整座山頭變了一支巨大的火炬。
李默趴在幾公里外的一山坳裡，看著那沖天的烈焰。熱浪隔著這麼遠都能覺到。
“乖乖，這得多炸彈啊。”雷豹咋舌，“這幫鬼子是把家底都搬來了吧。”
“他們是在害怕。”李默冷冷地說，“炸得越兇，說明他們越恐懼。”
他轉過，背對火。
“走吧。從今天起，我們就是這片山林裡的幽靈。”
隊伍在林間穿行。沒有了固定的基地，他們將面臨更加嚴酷的生存環境。彈藥補給、食來源、傷員救治，每一個問題都迫在眉睫。
天漸暗。
雨，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來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戰士們的臉上，沖刷著跡和煤灰。
李默走在隊伍的最前面，【子彈時間（中級）】帶來的敏銳知讓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周圍的一切靜。風吹樹葉的沙沙聲，遠野的低吼，還有……
他突然停下腳步，舉起右拳。
後的隊伍瞬間靜止，所有人屏住呼吸，手指扣在扳機上。
李默蹲下，看著泥濘地面上的一串腳印。
很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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